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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覓沒接茬,看了顏向玉一眼才道:姐姐,我們借一步說話?
顏向玉沒表達異議,在舒瓊要跟著對方出門去走廊前,她嘆了口氣道:小瓊,我去一趟醫(yī)療點。你們有什么話就在寢室里說吧,外面風大,別出去了。
說完,她套了件外套,開門走了出去。
舒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單薄睡衣,好半晌才望向林覓。
林覓開門見山道:辛秀云和辛志澤,是我異母同父的姐兄,姐姐,你應該已經(jīng)猜到了。其實我也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你的行為打了他們的臉,我很高興你站在了我這一邊。
舒瓊卻很干脆就道:我并沒有站在你這邊,我只是站在自己這邊。辛志澤發(fā)表不當言論攻擊我和我的朋友們,辛秀云則對我存有不好的心思,是他們先對我產(chǎn)生了威脅。
我知道呀。林覓的酒窩又晃了一下,但事實就是,比起他們兩個,你與我更親近、更想與我交朋友,對不對?
舒瓊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感覺自己跟哄孩子似的:可以這么說。
林覓坦然說出自己的故事:我媽媽身體不好,她在婚后很艱難才懷上了我。但那時候,她的狗屎丈夫早就在外面有了一對私生子,并且認定了我媽不能生育,所以背著她把那兩個小孩接回了辛家。
但剛接回來沒個把月,我媽就被檢查出懷孕了。她是個懦弱、脆弱、沒主見的妻子,但也是個堅韌、偉大的母親。總之,她的身體根本不適合生育,但我依舊出生了。
林覓在談及自己母親的時候,流露出一種惆悵中帶有甜蜜的神情,舒瓊覺得這樣的她比先前的任何一個笑容都要真實。
林覓思索著繼續(xù)道:我很感激她,但有時候也會想,會不會我不出生,才對所有人都更有利。不過我每次這么說,我媽都會說,生下我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大膽也最不后悔的選擇。唉,大概我的降生,只有她才是對此真正喜悅的人。
而我的存在,也讓那兩個剛被接回辛家的孩子,處境變得極為尷尬。我們的立場天然對立。
事情的大概就是這樣。林覓攤了攤手,說起往事的時候平淡得像在訴說別人的經(jīng)歷。
謝天謝地,現(xiàn)在他們離婚了,林家的商業(yè)價值被姓辛的吸成了血皮,但近兩年好歹在政圈活過來一點。我媽終于下定決心找準機會,帶我一起離開了那座囚籠。
舒瓊對林覓和辛秀云的關系早有猜測,只是沒想到對方會主動坦白,愣了愣,輕輕嘆息:辛苦你們了。
林覓側頭笑道:我不辛苦,我媽媽才辛苦呢。
舒瓊卻搖了搖頭:雖然我并不了解你的過去,但也能猜到,那或許是一個小女孩背負著沉重包袱勉勵前行的艱難過程,她必須得證明自己有足夠價值,才能不被舍棄,才能捍衛(wèi)自己和母親本該擁有的權利。你不停跳級,追趕著比自己大好幾歲的辛秀云的步伐。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想到,面前的少女其實才剛成年呢。
林覓默了默:好吧,還是姐姐懂我。
房間里寂靜了好一會兒,她突然抬起頭,眼睛很亮:姐姐,說真的,你覺得我怎么樣?你看,我們很聊得來,而且
門外傳來把手轉(zhuǎn)動的聲音,金焰和賀敘愁開門進來,帶入一股深夜的涼風。
哦呦,有新朋友?金焰好奇地看了眼林覓,你們怎么在房間里說悄悄話?害得我們小顏在外面站崗
咳。
舒瓊這才發(fā)現(xiàn)站在兩人身后的顏向玉。
顏向玉輕輕咳了一聲,才道:沒事,小瓊也需要私人空間,也需要和其他朋友相處的。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
金焰擠眉弄眼:我怎么聽出一點酸味
顏向玉在舒瓊對面站定,根本懶得遮掩地抬了抬眼皮:是嗎?很明顯嗎?
林覓和兩張新面孔友好地做了自我介紹,臨走前回頭朝舒瓊道:不打擾你休息啦姐姐,要認真考慮考慮我的提議哦。晚安,姐姐。
舒瓊深深嘆氣,按了按額角:再見,我的朋友。
林覓微怔,關上門后,兩枚酒窩飛快淡去。
門內(nèi),舒瓊看顏向玉:你早就回來了?為什么站走廊里不進來,不冷么?
她伸手摸了摸,感受到顏向玉身上浮著一層涼氣,有點擔憂,還在易感期呢,一冷一熱的別感冒了。
顏向玉站在桌邊把玩那只林覓帶來的袖珍槍,對方走前依舊沒把它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