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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因為有兒有女,所以丈夫去世了,她雖然有些難過,但還能撐得下去,若是女兒有三長兩短了,她可如何是好?
知道母親擔心,芷琳也乖乖認錯,母女二人中午用了撥霞供,還吃了香軟的年糕,用了石榴飲子。只策哥兒一心要出去外面,哭鬧不停,張氏和乳母都著急的很。
芷琳只好在他面前唱歌跳舞起來,唱歌還好,她跳舞的時候,策哥兒卻安靜下來。芷琳不由笑道:“原來你喜歡看跳舞啊?!?
正好她許久沒跳了,小孩子估計也是看個熱鬧,芷琳順手拿起她娘放在一旁的披帛,當成絲綢翩翩起舞。
跳完舞,又惟妙惟肖的學貓叫、學鳥叫,把策哥兒逗的咯咯笑,看著姐弟二人笑作一團,張氏也很欣慰,她想女兒真厲害,隨便這么舞一下堪比那些舞者啊。
大抵因為張氏和芷琳穿著不錯,出手還算大方,母女二人在楊家評價還不錯。正月初七,芷琳這次親手做了羊頭簽,又讓廚娘做了春盤,往楊家兩府送過去。
春盤倒是不稀奇,只是這羊頭簽倒是一絕,無論是謝太夫人還是大長房的錢氏等人都吃的不錯。
楊大老爺的原配陸氏過世后,留下一子楊紹元,家中怕他續弦身份太高了,苛待長子,所以說親了一戶小官人家的女兒,也就是錢氏。錢氏倒也爭氣,進門之后就生了一子楊紹康,兄弟二人相差五歲。
作為繼母,錢氏偏愛自己的兒子再正常不過了,但她偏愛自己的兒子也就算了,還想操縱繼子的親事。
尤其是想把自己的姨甥女梁媛說親給繼子,畢竟楊紹元不僅家世出眾,還才學也是一流,今年才十八歲,就是京中有名的才子了。
但楊紹元對梁媛并不熱絡,這讓錢氏頭疼,所以她想說動謝太夫人幫忙。這謝太夫人是二房太夫人,一品誥命,這位嬸母是非常有話語權的。
但要說動謝太夫人,恐怕就要讓自己兒子娶閔姮娥這個孤女,那閔姮娥才貌平平不說,一心想扒著自己的兒子,真是不知好歹。和這樣的女人成婚,將來兒子怎么可能會有助益?
所以,她面上怕拒絕太狠,引起謝太夫人反彈,心里卻又不愿意接受謝太夫人的條件。
這般矛盾的時候,偏偏說陸家的人過來了,錢氏雖然不太愿意見陸家的人,但還是硬著頭皮讓人進來。
陸家這次來的不是洛陽本家的人,而是在汴京的翰林學士陸夫人,不過跟著她來的,還有兩位少年,一位是陸夫人的兒子,是一位白袍少年,如修竹一般,眉眼含笑,一看就溫潤如玉。另一位少年,穿著紅錦袍,胸前掛著金項圈,相貌比前面這位還好,顯得更風神儀表。
白袍少年自不必說,陸家二房唯一嫡子陸緒,其父位居正三品翰林學士,這紅袍少年是楊紹元嫡親的表弟陸經,祖父曾任轉運使,早已致仕在家,大兄陸綽去年中了進士,留京做秘書丞。
這二位都是青年才俊,錢氏不敢小覷,官場上都有欺老不欺少的傳統,特地拿出金銀錁子做表禮,還要送他們一行去楊紹元那里,陸夫人再三阻止才讓她別送了,錢氏這才停住腳步。
錢氏當然也不能坐著,今日楊家有戲酒,許多人都要過來呢。
這樣的戲酒,芷琳她們肯定是不好去的,平日那些家宴小宴去捧場無可厚非,但這種大面上的,孟家還在孝中,當然不會去參加。
但人雖然不去,芷琳家因為靠近路邊,前幾天找貨郎買了幾個花籃,正好做了花籃送過去,正中用大紅的山茶花,臘梅枝放右邊,水仙花葉展在左邊,自有一種不畏風雪,暖香襲人之意。
她送的花籃都是自己插花,不僅美觀還透著靈氣,錢氏早讓人擺在廳堂之處,別有一番情趣。
也因為如此,楊家二房這般的插花事宜,都沒讓排辦局的人過來,都交給了芷琳,芷琳欣然愿意。
謝太夫人倒是很客氣的跟張氏道:“你們別多心,實在是我看你們家琳姐兒身上透著靈氣,插出來的花與眾不同,格外好看?!?
張氏很通透,這是人家給你機會呢?到楊家的人即便不是顯貴,也是官眷,到時候人家問一句,這不就知道自家女兒了么?花道可不是每個人都擅長的。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丈夫一去,自家就落魄了,又寄人籬下,更得調整心態識時務一下。
所以她立馬道:“看您說哪里的話,我們若是這般小家子氣,都不配您抬舉。”
芷琳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她本來也想練手,正好合適了。
孰料,關太太卻和女兒關雎道:“那張氏竟然也答應了下來,人家是把她女兒當丫頭耍呢。雎兒,你可別犯傻,孝順長輩可以,但不能自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