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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別人稍微好一點的是,花束多是自家田里種的,不需要另外去花市購買。
快到中午的時候,陸經(jīng)卻來了,他一臉嗔怪:“上回你說你要開店,只告訴我在東華門,也不告訴我具體在哪兒,還是我小廝看到了告訴我的,來,新鋪子開業(yè),怎么也要放爆竹的。”
他一來,這里就很熱鬧了。
芷琳沒想到他這么講義氣,連忙道:“怕你也有事,不好說這些,多謝你過來捧場。”
陸經(jīng)笑道:“好說好說,我現(xiàn)在出去放去,孟姑娘幫我挑兩盆菊花吧。”
外面“噼里啪啦”一陣響聲,張氏幫女兒把耳朵捂上,都喜笑顏開的。自從孟旭過世之后,她們除了楊家人就很少有外面的人關(guān)心她們了,更何況陸經(jīng)為人赤誠,讓人都覺得很溫暖。
索性芷琳挑了一盆寶珠茉莉,一盆御愛菊送給他:“茉莉放入室中,滿室馨香,御愛又叫喜容,是千葉菊,很喜人的。”
陸經(jīng)又不傻,當(dāng)然知道茉莉花比較貴,就道:“茉莉花我就不用了,就兩盆菊花吧,正好往老太太和太太那里各自送一盆。”
原來因為這個,芷琳只好挑了菊花給他,陸經(jīng)笑嘻嘻的讓小廝拿著走了。
這陸經(jīng)倒也是個帶財?shù)模@么一走,竟然來了兩位小娘子買茉莉花戴的,這邊如火如荼,楊家卻是氣氛凝滯。
關(guān)雎本來已經(jīng)在楊家混的算不錯了,可關(guān)太太這么一鬧,幾乎是讓她和楊紹元這種畸形的感情完全曝光于大太陽底下,她完全沒臉出門了,下人們也是竊竊私語。
以至于楊紹元的親事提前定下了,定的是宋學(xué)士的女兒,弄的錢家也在埋怨。
錢姨母對女兒道:“你說關(guān)家作什么耗,養(yǎng)出個不知廉恥的女兒,還四處趕人。”錢家蟄伏已經(jīng),女兒都等到二十歲了,沒想到關(guān)家這么激進(jìn),以至于雞飛蛋打。
但見女兒眼泡都是腫的,也不好說什么,只一心想借著楊家為兒子說一門更好的親事。原本她倒是看中孟家那個女兒,才貌雙全不說,家里的弟弟有個恩蔭的官職,看起來家境還算殷實,沒想到孟家回家了。
梁媛素來穩(wěn)重的很,但現(xiàn)在心也慌了,畢竟她年歲不小了,大好年華浪費了,又去哪里嫁一個官家子弟的。
錢氏母子二人唉聲嘆氣的,梁媛和關(guān)雎也不大往來了,關(guān)雎只好要和她娘一起搬出去住。關(guān)太太也是作勢想走,其實內(nèi)心當(dāng)然是想楊家人留下,但謝太夫人原來就對這個庶女沒什么感情,順勢讓人送她回去。
關(guān)太太急了:“這可怎么辦?”
“是啊,娘,當(dāng)時您得罪了二嬸才投奔的楊家,如今咱們回去又回哪兒去?”關(guān)雎不傻。
關(guān)太太遂裝病留了下來,但即便如此,顏面盡失。
再有楊琬也沒想到孟芷琳還是和前世一樣,終于還是沒有嫁給楊紹元,看來前世許多事情的確非人力所能及,她也只能夠改變自己的人生了。
芷琳沒什么改不改變的,她和張氏都待到晚上回來的,每一個步驟她都參與,離開的時候還對丁七小滿他們道:“今天辛苦大家了,但馬上就是重陽了,如果重陽都賣不完,那日后很難賣出去了,今晚你們讓兩個伙計直接去金水河那邊,讓明日運菊花越多越好。”
“姑娘說的是。”丁七很服氣。
芷琳這才和張氏一起回家,策哥兒看到她們眼淚汪汪的,張氏還哄了半天,芷琳笑道:“明日咱們就帶策哥兒去店里玩吧。”
大抵今日忙碌半天,用飯也吃的香,芷琳吃到一半才一嘆:“我都忘記問陸經(jīng)他過繼的事情怎么樣了?人家還來放了一串鞭炮。”
“你別說他少年人,還挺懂這些的。”張氏笑道。
芷琳道:“可不是,而且很有人情味的,不過呢,太重情重義也是容易吃虧。”
張氏點頭,她們正說著話,張老太太睡不著,也過來說話,說起過繼的事情。張老太太都道:“你們還說過繼的人怎么樣?卻不知贅婿都不好過呢。我們親戚家里妻妾兩個都沒兒子,只有個女兒,招了女婿在家,不給人家吃飽飯,多吃了一片肉就喊過去罵,后來那女婿投井了。”
“外祖母,其實咱們好多女人嫁到別人家里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都是一缸子血淚。”芷琳想贅婿的待遇不就是千百年做兒媳婦的待遇嗎?
她這話一出,張老太太和張氏都是一怔,二人都是受了婆母的氣的,不知道被迫忍氣吞聲多少。即便是張氏當(dāng)年,也是常常被朱氏說不如竇氏韓氏云云,反正看你不順眼,就拉個人打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