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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倒是有很多這樣的事情,占據了別人的土地田地,久了就理所當然當成自己的了。
策哥兒一個人哪里抵擋得住。
芷琳便道:“您不妨暗示幾句就好,這些年她們吃喝住幾乎都是我們家負擔的,二舅母和我們的關系也不錯,若說破了,也是損害了雙方情誼。”
“這倒是,這正是我顧慮的點,也怕人家說我們過河拆橋。但是我總怕策哥兒勢單力薄,到時候有些事情到了那一步就難說了。”張氏想的多了些。
芷琳就笑道:“這有什么,咱們如果不負責那邊的開銷了,到時候讓下人都找他們拿月錢去,他們當然就會知難而退的。家里門房的管家,人家巡邏要錢,灑掃漿洗這些人也是要工錢的。”
如果是一般人,覺得現下你好我好大家好,肯定不愿意提前切割,但是張氏深謀遠慮,她可以在可控范圍內,互惠互利。張家窮困些,她家缺少人氣,所以張二舅一家住進來,張氏把她們的花銷都包了,但如今張氏再嫁,張二舅家里卻打算一直住下去,這就不太好了。
說白了,張二舅家子孫興旺,策哥兒卻年少,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再過十幾年,人家住在那里的時間比你都長,怎么可能還聽你的乖乖走人啊。
“這樣做太明顯了,算了,我回去暗示一番。”張氏道。
母女二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定下計策,芷琳突然問道:“娘,章伯父對您好嗎?”
猝不及防的被女兒問這種問題,張氏忍不住一臊:“好,自然是好的。”
“您好我就放心了,反正我們母女到哪兒都是一條心。”芷琳笑道。
卻說張氏出嫁之后,孟姑母那邊當然覺得丟臉,很臊,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在家抱怨一二。倒是謝太夫人很佩服張氏,私下和閔姮娥道:“張氏比你那位關家姑母好太多了,她很會審時度勢,你如今大了,我也要和你說一說。”
“外祖母,姮娥恭聽。”閔姮娥也不解,因為二舅母那邊似乎一直在說張氏多不好。
謝太夫人就解釋道:“張氏死了丈夫之后,把可能奪家產,已經成人的庶子趕走了,順利得到了誥命頭銜,連她的那個遺腹子也有個恩蔭,到這里應該算是很好了吧。可是到底不同了,就看她女兒被唐家毫不留情的退親,就可以看出她們家或許算不上窮了,地位卻沒有了,她女兒都這般了,她兒子呢?再過十年,走門路都不知道往哪里走。”
謝太夫人不好當著晚輩說自己兒子兒媳婦的不是,就明確說明這一點。
閔姮娥不解道:“孟家并不是很缺錢,只要張氏好生養著小哥兒,等那小哥兒長大了,不就苦盡甘來了?”
“你也說養大了,萬一中途那孩子夭折了呢?這也沒什么奇怪的,一個孩子要養大卻不容易。那她到時候女兒又出嫁了,就一個人,怎么度過慢慢余生?”謝太夫人還沒有講的太直白,有章府尹做靠山,她兒子若是順利長大,前程有人幫忙,若兒子一下夭折,她也老來有伴,還有女兒能夠時常關心她,進可攻退可守。
閔姮娥則道:“但關姑媽哪里有問題呢?”
“她既然不準備再醮,投奔娘家卻拎不清,這不就有很大的問題嗎?你看張氏可是把她家的親戚都接到一起住的,寧可損失些錢財也要籠絡人,明明怪你舅母,卻面上還和平相處,這就是你沒有能力的時候,必須放低自己的態度。”謝太夫人不喜歡關太太那種明明是走投無路上門的,還搞東搞西,好像別人都欠她的,一股清高樣。
這些話和曾經別人教她的都不同,閔姮娥回到自己房里,想了半天。外面說梁媛過來了,她又起身相迎。
梁媛是帶著一盒松子過來的,說的很熱鬧,閔姮娥想曾經有一段時間梁媛和她聯系不太多了,如今她定了親事,梁媛和她又往來起來了。那梁媛這種人叫審時度勢嗎?
不,這種人是趨炎附勢。
真正審時度勢的人應該看到如今楊紹元和楊紹康兄弟都不會娶她,趕緊另尋他路,就像張氏母女,看到楊家幫不上忙,就趕緊出去了。而不是像梁家這樣,跟無骨蟲似的,永遠攀附楊家。
比起楊家作為孟家姻親,第一時間知道張氏出嫁后,陸經近來在國子監準備歲考,過了一日才知曉了。
他現在已經逐漸讓莊嬤嬤排除了秦玉光,正準備讓她來選芷琳,沒想到張氏再醮,這就要換一套說辭了。之前想讓陸太太覺得孟家好拿捏,芷琳八字又好,到時候這個兒媳婦只能聽她的,和她一條心,現在就不能這般說了,他得再想一套說辭。
不過,他也很是擔心,孟夫人再醮,芷琳也不知道在新家過的如何?
他還是得快些把親事定下來,這樣有了陸家做靠山,她也不會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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