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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來的正好,近日我得了個好東西,想給你看看。你就是不來,我原本也是要去請你的。”
說著讓人取了畫來,原來是他近來得的一幅畫,二人品鑒了半天。李嵩打趣道:“我看你去章家該是另有所圖的,你就這么喜歡那位孟姑娘嗎?要我說你如今的身份就是娶宰相女兒都是不在話下的。”
陸經失笑:“兄長怎么問這樣的問題,這不是很正常嗎?”他想李家靠上娶,從此和別人不同,但他不需要如此。
即便他沒有過繼,當時對親事迷迷糊糊的,沒有想法,但肯定也不會為了上娶什么都行。
曾經他們族里有位小叔叔,因為是家中庶子,沒分到什么銀錢,但相貌出色,家里就為他尋了一樁貴親,也就是只看家世,并沒有去了解性情。沒想到那位小叔叔成婚之后,才發現新婦有問題,動不動就疑神疑鬼,鬧自殺,不是那種一哭二鬧三上吊故意鬧的,是真的割腕上吊。
小叔叔當時在衙內做一個捕賊官,因為常常出門公干,也有不少被解救的女子表示好感,那位小嬸不去查證,就到處說小叔叔沒良心,又一次割腕時,小叔叔終于忍受不了,寧愿去討飯,也不想耗在那里。
最后留下一紙和離書,就不知行蹤了,到如今族人都還沒找到他。
可見婚姻嫁娶,無論男女,都要娶性情穩定,夫妻同心,性情好的。
但有些事情,也沒必要跟別人起紛爭,李嵩莞爾,二人又說別的話題。
倒是琮二太太正跟兒子問起:“上回讓你去顏家送禮,你看顏家人怎么樣?”
“中規中矩。他們還留兒子吃了一盞茶,顏大人還留兒子說了會話。”章四爺道。
琮二太太不由道:“那怎么今日陸衙內上門了,顏家人只打發管家送禮來,難道是對我們家不重視嗎?”
章四爺沉默了,這不明擺著的么?章家現下任高官的就是章府尹,可妹妹又不是章叔父嫡親的女兒,不過是堂侄女罷了。顏家和章家官位相當,人家何必親自上門。
再者雙方數年未見了,當時只是交換了信物,后來還是托人專門上京周旋,親事才實打實的定下。
他們這一房自從父親致仕歸家,這十年幾乎和普通鄉紳差不多。
琮二太太苦笑:“想當年我們這一房也算是煊赫的很,只是你爹退的早,如今卻成了這幅模樣。”
但章四爺也道:“娘,其實之前兒子娶媳婦,也沒有節禮都往丈人家去的,有幾個女婿喜歡往丈人家跑的。”
章四爺也承認自家階層掉落,但是絕對她娘想的這個地步,所以道:“娘,您也別想太多了,好歹有叔父在呢。”
琮二太太心里不舒服了幾日,過了幾日又恢復了。
章家的下人卻是議論紛紛,議論的當然還是章八娘和芷琳爭吵的事情,袁嫂和漿洗房的表姐正說道:“也不知八小姐怎么想的,跑到孟小姐那里吵架去,孟小姐總笑瞇瞇的,為人也大方。”
“誰說不是呢?你是章家人是沒錯,可你也只是章家的親戚,算得上本家人,可也分家多年了。人家主母娘子好吃好喝往那里送,親自喊了汴京最有名的裁縫繡娘給她女兒做了四五套衣裳,這還不好,打聽這個打聽那個的。”袁嫂本來就是站張氏這邊的,之前在韓氏底下,要不就安排她的親信,要不就抱怨連連。
像她們這樣平日管著二門出入的,韓氏管家的時候,一個月十二天到十六天的通宵守夜,她們常常熬的頭暈眼花,每個月的月錢還要拿出來去看病。
但張氏管家之后,先是晚上規定門禁的時辰,到了時辰就檢查一下火燭,催各處熄燈。又增加了人手,把之前那些老弱仆從都喊過來值夜輪換,如今她一個月就四五次通宵,身體都好多了。
她當然希望張氏管家,至少利好下人。
說白了,那些少爺有時候吃一桌菜就是一個下人的月例了,這點銀錢支出根本算不得什么。
漿洗房的白媽媽道:“可著想從咱們家里出嫁,又巴不得家讓她們,這種人就是拎不清。”
“就是的,咱們太太從孟家來,本來就有錢。小滿那個小丫頭,是袁嬤嬤的外孫女,都穿金戴銀的,打扮的跟小姐似的,可見孟家對下人很寬厚的。”袁嫂不滿。
這些話難免傳到琮二太太和章八娘的耳朵里,章八娘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般憋屈過。
她憋屈不出來了,芷琳當然心情更好了,因為重陽節之前,菊花算是一大半都賣出去了,這比去年是好多了,今年價錢賣一錢一盆,扣除人力、肥料、稅錢、本錢,還能夠賺六千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