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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琳每次看到張氏都覺得自己心里都有底了,女兒不管多大,都是娘眼里的孩子,張氏詳細問她許多事情,知道芷彤的事情,也是唏噓:“她要是看出來不對,就趕緊跑路是對的。你也算是做的不錯了,這就是咱們和他們不同之處,你若太冷心冷肺了,姑爺看在眼里,也不好。”
“嗯,我走的時候又送了兩個護衛過去,如此也算是全了我的一片心。”芷琳道。
母女二人又說起策哥兒親事:“宅子還得修繕一下,等他成婚了,先在我們這邊住些日子,等規矩清楚了,我再讓他們過去通濟坊。”
策哥兒的未婚妻據說是個才女,作得一手好文章,比他還大兩歲,出自書香門第。
他和別人家的孩子不同,張氏生他的時候已經三十好幾了,如今上了年紀,自然希望看著他早日成婚才放心。
“娘,我正好也沒什么事兒,宅子那邊我來吧。”芷琳笑道。
張氏連忙要拿錢來,芷琳趕緊道:“快別這般,前年我在洛陽購了一處莊子,那里田莊膏腴頗多,陸經他親爹幫我們選的用熟了的莊戶,還有族里一個有經驗的兄長幫我管著,托福這幾年風調雨順,收益也頗多,修繕給宅子也花不了多少銀錢,就我來吧。”
“你來也好,我就不推辭了,你們到底是年輕人,眼光好些。”張氏道。
芷琳因為開過花鋪,知道哪幾位裝背匠靠譜,索性就請了人家過來,再把策哥兒喊上,姐弟二人都去舊宅里看。她走在這里,勾起了許多回憶,再看看策哥兒:“你也是不久就要當家作主的人了,自個兒怎么想的?”
策哥兒平日除了讀書,就是跟隨章大衙內或者章玉衡出外交際,就是多半聽張氏的,算是兩耳不聞窗外事,芷琳帶著他,也是教他許多事情,他光是聽了半天就覺得累。
“姐姐,我頭有點疼。”策哥兒道。
芷琳拍了一下他的頭:“你呀,也該用心了,總不能一輩子都在娘和姐姐的羽翼之下吧。”
策哥兒嘻嘻:“我還巴不得這般呢。”
“沒出息。”芷琳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現在回想她十七八歲的時候其實也不太喜歡這種復雜的家務事,聽著都覺得麻煩,也就釋然了。
宅子格局還好,但是掉漆的地方要補漆,磚瓦壞的地方要修補,甚至正房的墻壁要重新刷,以前的正房還是留著,等張氏回來的時候住,把挨著花園的第五進改成新婚夫妻住。
想當年第五進還是她的閨房呢,芷琳在這里流連忘返,一直到謙哥兒找過來了。
謙哥兒跟著祖父讀書,進益許多,他常年跟著芷琳在花鋪、莊子上各處地方都去,竟然比策哥兒還懂更多經濟學問。
他是來接芷琳回家的,“娘,爹說讓您和舅舅一道先回去吃飯,吃了飯再忙。”
“你爹竟然派你出來了,好,那我們先回去。”芷琳道。
從小策哥兒就常常來姐姐姐夫家中玩耍,陸經對小舅子完全當自家孩子看待,兩人還說的起勁,用完飯,索性就讓策哥兒在她們這里住下。
陸經和芷琳說起碰到江雋的事情:“他現下很得座師看重,在地方也做的很好,考評都是優,我看他以前眉宇間總蘊藏著一縷憂愁,如今侃侃而談,和以前不同了。”
“楊琬呢?”芷琳問起。
陸經抿唇,還是說道:“他們和離了,就是因為如此,江雋被說內宅不修,館選過了,還是要被打發到地方去。”
見芷琳有些驚訝,他又道:“江雋把這幾年為官的俸祿都當作楊琬的嫁妝給她帶回了娘家,楊琬給一位四品的同知做了續弦,和離之后就出嫁了。”
“唉,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芷琳想,兩邊生活習慣不同,江母那個性子除非厲害些的兒媳婦,否則旁人未必能壓住。
二人唏噓一番,芷琳這邊忙著幫弟弟的宅子修繕,同時陸經也被選成天章閣待制,這也家中的大喜事。
陸參政那邊反而外放了,陸經也有些感嘆:“老爺已經是參知政事了,看樣子如今要入閣還是欠點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