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甩甩腦袋里不該有的情緒,快速跟上去。
……
室內燈火通明,只要有柏赫在的地方,晚上所有的燈一定都會開。
醫生早早候在廳堂,連儀器都推過來。
應該是被提前囑咐過了,女醫生招呼著單椏坐到檢查區域里。
她伸手輕輕撥開單椏的發,很溫柔地詢問:“單小姐,請問是左側頸部遭受撞擊嗎?”
隨即挽起單椏的頭發,又讓她做了幾個動作,給她檢查頸部。
單椏順著女醫生的動作扭脖子,看見還沒上樓的柏赫。
這人這么晚了不睡,坐在客廳裝什么雕塑。
見她動作停頓,女醫生疑惑:“單小姐?”
她回過神:“是。”
單椏給女醫生指她拉傷的地方,還有撞到的左側額頭。
女醫生彎腰,幾乎是半跪在她身側:“呀,您額頭這邊腫起來了。”
單椏不太習慣被人這樣觸碰,其實她到現試服裝也不會由別人換鞋。
柏赫偏過頭就見她也越來越低的腰,面上卻看不出局促,神態一貫看不出心情。
脖子都扭成這樣了,還不省心。
他下巴微抬,裴述立刻會意,走過去。
“張醫生,單小姐的頸部有損傷嗎?”
張醫生聞言,站起來后退了半步才看著裴述回答:“裴特助。單小姐的頸部初步診斷是沒損傷的,可能是肌肉拉傷,筋骨是沒問題的,但以防萬一還是建議拍個片子看看。”
張醫生從前是別墅里的駐家醫生之一,擅骨科,港島那邊一起跟過來的。
只是后來柏赫忽然就把別墅里大部分的人都清出去,她也就跟著一起走了。
只定時過來給他做身體檢查,但為方便和應對突發狀況,云頂十六號不亞于一個大型診所,儀器一應俱全。
“不用了。”
單椏站起身,骨頭嘎嘣動了下。
她蹙眉,右手貼著左耳朵,往右邊拉了拉:“沒什么事,你給我拿片膏藥就行。”
剛才光線不好,又有頭發擋著,柏赫沒看見她腫起來的額頭。
現在一起身所有人都看過去,右耳與左手相呼應的枝椏刺青,在明亮的光線下暴露無遺,耳上的藤蔓看起來更要枝繁葉茂,精密纏繞瞧不出單獨的形狀。
柏赫眸光一黯,盯著她右耳骨處少了一枚的黑鉆。
“……嗯?”
單椏手指也摸到了。
“我的耳釘少了一個。”
張醫生聞言立刻彎下腰幫她找,鏡片放光,裴述眼眸看不清情緒,莫名笑了下,也開始找耳釘。
“單小姐,”張醫生從前就見過她的,還算有所了解:“還是之前那個黑鉆嗎?”
“對。”
她答他開口。
“丟三落四。”
話一同落下來。
單椏動作一頓,站直。
柏赫聲線本就冷,可單椏就是能從他幾乎沒什么情緒的話里聽出他的數落。
她轉身:“你跟我擺什么臉子?”
裴述閉眼。
完了。
單椏現在私下里跟柏赫見面一點就炸,裴述一路看過來早就知道怎么解決。
他擺擺手,示意張醫生跟他去拿膏藥。
先溜為上。
“……”
柏赫蹙眉。
單椏火氣蹭上去,不依不饒:“你要覺得我礙眼還叫我回來做什么?”
她在生氣,耳后的紋身似乎也越發鮮活,仍釘在耳骨上的兩顆黑鉆,從正面看不出有什么特殊含義。
胸膛不住起伏,室內太舒服,又有種回到熟悉地方的陌生和下意識的親近。
脖子扯到筋了很疼,剛才起身也扭到,可能是太疼了,疼得她很想哭,但她早就沒了在柏赫面前哭的資格。
這里不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她不再讓柏赫看見她紅了的眼,柏赫回應她的……也只是電梯門合上的輕微機械聲。
而后,一片寂靜。
柏赫厭惡一切活物,包括但不僅限于貓貓狗狗花鳥魚蟲,人,吵的,生的。
除了居住在這里的管家夫婦和一名護工,每日別墅里只有傭人在固定時間來灑掃,十六號的莊園大概是這里面最荒涼的一個,和隔壁的十七號一對比更越發慘烈。
單椏獨自站在諾大的廳堂,手里攥著那枚丟失的耳釘。
耳釘是她故意摘掉的。
紋身柏赫看到了。
是這個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