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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椏把人丟在地上,站起身神態(tài)輕蔑,語氣卻還是那副死人一樣的淡:“那我也沒義務(wù)教你。”
她垂下來的手里還握著酒瓶,幾滴血被酒液融合,越發(fā)渾濁地滴落。
柏越捂著脖子,臉色鐵青。
“回去跟你爹媽多學(xué)學(xué),別誤會我是針對你,我只是不想近墨者黑變得跟廢物一樣太不值錢。”
玻璃瓶易碎,但這女人顯然有兩下子,這酒瓶被砸得剛剛好,過一分刀口都沒這樣鋒利。
他往后退著:“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
單椏并不怕他會沖過來,反而笑了笑。
“來啊,希望下一次抵著你的不會是刀子,畢竟玩鷹的總?cè)菀妆机椬牧搜邸!?
刀,刀子……
柏越傻了,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曾經(jīng)用刀劃過柏赫?
單椏丟了酒瓶,輕飄飄:“滾吧。”
夜色里遠(yuǎn)處隱約可見玫瑰的輪廓,大朵大朵的深色玫瑰在夜色中沉甸甸地垂著頭,散發(fā)出濃郁到近乎糜爛的甜香。
單椏在原地站了幾秒,忽然轉(zhuǎn)過身抬頭。
裴述正探出身看著下面給柏赫實(shí)時(shí)播報(bào),一時(shí)躲避不及跟她對上視線:“……”
hi,babe。
他無聲揮手。
單椏白了他眼,比了個(gè)口型。
監(jiān)控。
說完也沒等裴述反應(yīng),抱起可露麗就走。
……
雖然不了解這座莊園,但六年前開始大片移植玫瑰和許多荊棘植物的地方,除了柏赫的領(lǐng)地,大概也沒別的地方了。
她穿過獸園,七只暹羅鱷隨著她的動(dòng)作緩慢地跟在她身后。
單椏手里提著東西,它們以為單椏是來給自己喂食的。
畢竟她從前經(jīng)常過來陪著這些鱷魚,將雞塊拋進(jìn)水里,動(dòng)作熟練得像在喂金魚。
“它們叫什么?”
那時(shí)候單椏沒回頭,聽到輪椅聲就知道是誰來了:“沒名字。”
“不取?”
“不取,”單椏搖搖頭,隨手又拋下去雞塊:“有名字的東西死了會難過。”
這幾只暹羅鱷體型較小但極其警覺,對震動(dòng)和氣味異常敏感。
她重金聘請了馬來西亞的馴鱷師,馴服它們成為這棟建筑最衷心的巡位者。
外人如果想靠近柏赫的臥室,必須經(jīng)過這條路,鱷魚對陌生人的汗味非常敏感,它們在水里都能聞到。
被馴服后只認(rèn)柏赫和他身邊親信的氣味,聰明又乖,平時(shí)沒有陌生人不會躁動(dòng)。
“沒吃的,一邊玩去。”
單椏話落沒多久,也許是看懂她趕鱷的手勢,七只暹羅鱷立刻散開。
所有人都說她是最衷心的瘋子,連鱷魚都敢養(yǎng),也不怕反噬自身。
單椏聽到只是笑笑,說有人怕就好。
她是不怕的,畢竟這條防線就是她為柏赫筑起的,她的身份跟這些暹羅鱷又有什么區(qū)別。
人會怕自己?那真是笑話。
她脫掉了束縛腳踝的高跟鞋,赤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
月光清冷,薄荷綠上的酒漬格外顯眼。
一絲寒意順著腳心蔓延上來,卻奇異地讓她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
柏赫聽到聲音偏過頭。
裴述去解決今晚的監(jiān)控和后續(xù)處理還沒回來,單椏不知道從哪里找了瓶麥芽威士忌,拎在手里。
琥珀色的液體倒入厚底水晶杯,冰塊撞擊杯壁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仰頭喝掉剩余的。
她順著找了好幾個(gè)廊道,走一個(gè)喝一杯。
辛辣的液體如同火焰般滾過喉嚨,灼燒感直抵胃部,單薄的裙子勾勒出她挺直的脊背線條。
“醉了?”
單椏紅著眼,看著他,半晌搖搖頭。
柏赫勾唇。
那就是醉了。
他抬手,聲音軟了幾分,帶著哄誘:“過來。”
單椏帶著濃重的酒氣慢慢走過來。
其實(shí)人看起來還挺清醒的,直線也走的很好,不過是斜的而已。
她蹲下來,似乎覺得不舒服,又拽了拽裙子,皺著眉在柏赫腳邊坐下。
左手的酒瓶又揚(yáng)起來,酒液倒進(jìn)玻璃杯。
她掌心握著,晃了晃,舉起來給柏赫看。
“嗯,沒撒。”
他輕笑,抬手準(zhǔn)備接下她的舉杯。
單椏忽然又把手收回去,仰頭一下子又喝掉玻璃杯里僅有的底。
柏赫:“……”
速度之快令他啞然。
“酒給我,不喝了。”
她眨了眨眼,月光灑在身上,帶來一種更深沉的空落疲憊。
單椏此時(shí)如果是清醒的,聽到他的語氣才會咂舌。
某人完全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