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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少喝酒,少量酒精是有可能在短期內顯著減輕震顫。”
覃生讓她做動作,依次記下來:“但特發性直立性震顫無法根治,長期依賴酒精只會出現反跳性加重,手抬起來……這跟疲勞壓力情緒都有關。”
她認真看著單椏,這時候才有了醫生的威嚴:“按我要求來,你也不想發展到終身吃藥控制的地步。”
單椏沉默了一瞬,才開口:“其實這次過來還有個事兒。”
見她這表情覃生心里咯噔一涼,冰桶兜頭潑下也差不多是這種感覺了。
“你眼睛怎么了?”
單椏一愣:“這么敏銳啊……”
“別給我開玩笑。”
覃生正色道。
誰都說單椏是當年那場車禍存留下的幸運兒,除了輕微的內出血和少量外傷,單椏的身體素質簡直好得驚人。
然而從那之后的第二年單椏就覺得有些不舒服了,最開始眼睛并沒查出問題,她并不想把瞳膜異色癥鬧的人盡皆知。
接下來的幾年里,單椏全副身心都撲柏赫和那件事上,她睡眠確實不足精神壓力也非常大,這點身體上的小壓力真的可以忽略不計。
最早去查過視力沒問題,于是偶爾出現的眼脹頭痛,和極其短暫性的視力模糊都被歸咎于長期的過勞。
后來遇到覃生的時候晚了,那次撞擊確實沒有給她帶來什么顯性的變化,只是落進一顆察覺不到的種子,悄然間改變她眼內房水循環的平衡。
“沒什么,你別擔心。”
單椏笑了下:“就是有時候會一下子看不清,可能是我那天喝了酒,大概幾十秒或者一分鐘?記不清了。其他時間不久,那么幾秒的事,哦還偶爾有點想吐……”
覃生不語,就這樣看著她。
如果是平時覃生一定會打趣問她是不是懷了,但這時候她的表情實在恐怖,醫學生的壓迫感就這樣落在單椏頭頂。
“好吧,”她實話實說:“最近有點頻繁。”
……
另一邊柏家老宅凌晨兩點燈火通明。
除了柏赫不愛在這里住,其他柏家人都很喜歡這象征著地位的權柄。
柏四的莊園里,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沙發前,焦急地不停踱步。
“四弟,那個阿虎筋軟得很,他現在被抓了很快就會供出我,現在要怎么辦?!”
柏斯的襯衫皺而雜亂,領口沒扣上,整件衣服就扣了中間一顆,顯然是隨意套上就出來會客了。
“二哥,”柏斯再次重申,但語氣已經沒有第一次時那樣有耐心了:“既要手不染血又要財運亨通,不是那么簡單的。”
“這……”
柏二爺當然知道,他只不過是不想背這個鍋而已:“四弟……”
———咚。
遠處一間虛掩著的門里忽然傳出響,悶悶的,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二哥。”
柏斯打斷他即將的長篇大論,視線連偏移都沒偏移,但柏二爺就是知道他因為屋里的人而耐心告罄了。
“好吧好吧,二哥相信你,二哥只是有點擔憂罷了,你也知道柏赫手底下的人有多難纏,”柏二爺看著他的臉色,試探道:“那個姓單的丫頭怎么突然回來了?你,你還喜歡人家不?”
柏斯這會才看了眼沒關上的那扇門,似笑非笑:“二哥,我什么時候說過喜歡她了?”
說罷起身,也不管柏二爺走沒走就自顧自趕客:“夜深了,二哥請回吧,你今天沒來過這里也沒說過這些話。”
柏斯推開門,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小燈,他解開繩子,把倒在地上的人撈起來抱進懷里。
聞情輕輕嗯了聲,頭往他懷里鉆。
她的狀態不太好,身體也有些熱,蒼白的臉上泛著紅暈。
“難受?”
懷里的人搖搖頭。
柏斯嘖了聲,在她大腿上扇了下,不輕不重,是對她撒謊的警告。
柏斯分外耐心地把丟在一旁的干凈內褲給她穿上,就這樣把聞情抱在懷里,低頭在她嘴角輕啄了下。
“抱你去洗澡。”
聞情抬頭看他,手勾上柏斯的脖子,手肘蹭開他前襟,露出幾塊深深淺淺的吻痕。
柏斯把人折騰成這樣,自然不介意哄哄:“我給你洗。”
聽到想聽的話,聞情重新把頭靠在他肩上,虛弱的臉上帶著一絲滿足的病態的笑。
單椏跟覃生聊完之后毫無睡意,恰好四點時手機上新進了一條訊息。
她想了想,決定現在就出門給人添堵。
柏赫絕對不可能把車禍的事情告訴柏寶妮,他那個性格倒也不是怕她擔心,僅僅是懶得處理念叨才會瞞得死緊。
覃生打了個哈欠,看著單椏換衣服穿鞋子:“容我提醒,你現在不困并不是因為身體好,這恰恰是生物鐘混亂的表現,身體強行喚醒你的機能現在才會不困。”
事實證明不遵醫囑的人是永遠不遵醫囑的。
“你有這功夫管我不如多再調試幾遍籌碼。”
覃生:“萬無一失,你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