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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誰都知道,這位港島上流社會新晉的話題女王一身反骨,未婚夫不知道換了幾個。
可后面那位……沒什么人敢真轉(zhuǎn)過去盯著他看。
裴述誰都認(rèn)識,能讓他這般妥帖隨行的人,除了柏家那位正在篡位的柏二少,也沒別人了。
價格很快突破八百萬港幣。
單椏的笑容有些勉強(qiáng)了。
這不是她計劃內(nèi)的支出。
但這價格必須要往上加,競價本身的差價才是她真正要傳出去的訊息。
溫夏年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很小聲說了句無妨。
“八百五十萬。”
“八百九十萬。”
單椏:“……”她從來沒有覺得裴狐貍的聲音這樣難聽過。
“九百五十萬。”
“九百九十萬。”
拍賣師的聲音亢奮起來:“后排,1098號,九百九十萬!還有哪位出價?”
單椏倏然松了口氣,幾不可查地對溫夏年輕輕搖了搖頭。
溫夏年放下號牌,假裝安撫地攬了攬她的肩。
“九百九十萬第一次……九百九十萬,第二次……九百九十萬第三次!成交!恭喜1098號先生!”拍賣槌落下,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
珠鏈歸屬于1098號。
之后幾件單椏原本計劃參與的拍品,無論是翡翠耳釘,還是冰種戒指,完全是柏赫用不到的女款。
可只要溫夏年一舉牌裴述必定緊隨其后,并以同樣慢刀子磨人的速度加價,單椏全程提心吊膽,這敗家的要是打亂她的計劃,近期再找這樣的機(jī)會就不容易了。
結(jié)果就是幾乎所有拍品都被柏赫收入囊中,完全抹殺了其他人參與的可能,整個專場幾乎成了他一個人的清場表演。
拍賣廳的氣氛變得微妙而壓抑,無人敢公開質(zhì)疑或與這位柏先生斗氣,連拍賣師的聲音都多了幾分謹(jǐn)慎。
各種猜測在無聲中發(fā)酵,預(yù)定明日圈子內(nèi)的八卦頭條。
單椏如坐針氈,終于走到這條預(yù)設(shè)暗號序列的盡頭,場內(nèi)響起禮節(jié)性掌聲的間隙,她低聲往旁邊靠了下:“我先去趟洗手間。”
她能感到后方那道目光,如影隨形。
單椏快步穿過燈光柔和的走廊,走向盡頭的女士洗手間。推門進(jìn)去里面空無一人。
她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過手腕,才讓她急促的心跳略微平復(fù)。
她快速從手包夾層摸出那個裝有u盤的口紅,指尖冰涼。
就在這時,貴賓區(qū)補(bǔ)妝室的門被推開。
單椏渾身一凜,幾乎是本能地將手合攏背到身后。
她抬頭,從鏡子里看到來人。
咔噠。
門被反手關(guān)上,在過分安靜的空間里清晰得刺耳。
柏赫臉色在洗手間冷白的燈光下,白得幾乎透明,能看見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唯有一雙眼黑沉,透過鏡子,鎖著她。
單椏猛地轉(zhuǎn)身,背抵著冰涼的大理石洗手臺邊緣。
她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像一只進(jìn)入防御狀態(tài)的貓科動物般,昂起下巴。
“做什么。”
柏赫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著她,目光像是帶著滾燙一寸寸刮過她的臉,從濕漉眼睫到她緊抿唇瓣。
“滿意嗎。”
單椏沒懂,但不妨礙她趕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柏赫道。
“每一次他舉牌你都很緊張。”
單椏的瞳孔驟縮。
“他肩膀會先于手臂抬起半寸,目光會下意識看向你。是在確認(rèn)什么暗號……還是等待你的指令?”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單椏咬死否認(rèn):“柏總?cè)绻麑ε馁u結(jié)果不滿,大可以繼續(xù)在場上較量,您就算再財大氣粗,尾隨女士實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柏赫極輕地笑了一下。
“單小姐的把戲確實光彩。”
一場一個多億今晚沒比你單椏還光彩的人了。
柏赫目光掃過她背在身后的手。
“讓我猜猜看,”他聲音近乎耳語:“你一向不喜歡那些翡翠珠玉,你手里這個,才是你今晚真正想拍出去的東西?”
“柏總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
單椏打斷他,挑釁般笑了下:“我不過是喜歡那些珠子,溫總愿意哄我開心僅此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