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松開她:“你從小到大都這么自以為是。”
男人的笑容消失,又恢復從前那般冷漠疏離的狀態。
“想滾就滾吧,滾得越遠越好。”
單椏后退了兩步,眸光復雜地看著柏赫。
她確實自以為很了解他。
“你確實不會因為我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我都知道。”柏赫開口。
這些天他太了解,也體驗得太充沛了。
心臟像撕裂般酸澀地開始痛,柏赫強壓著把人扛走塞進車里的欲望。
再等等。
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單椏垂眸,眨了下眼,于是錯過柏赫那一瞬間的陰鷙。
想到他今晚突然發病的樣子,單椏欲言又止,可最開始沒能講出口的話,現在也做不到:“……你知道就好。”
柏赫:“嗯。”
單椏不再多說什么,點點頭:“那再見了。”
單椏抬頭看了眼夜色,難得不是個下雨天。
卻有可能是真的最后一面了。
她苦笑,隨即大步離開。
柏赫站在單椏背后,同樣向她的視角望去。
今夜無星,云覆天幕。
而他站在原地看著單椏走進大門,良久,撥通了一個未知聯系人的號碼。
“喂。”
時間不算早了,可那邊似乎是一直守著電話,很快就接起。
女聲帶著一種后天刻意培養的溫柔,和想改掉卻根植于性格里的微妙怯懦。
“你的提議我同意了。”
“……”
通訊那頭的余溫抓緊了手機,心里終于一松,那種驟然落了地,和一瞬間明白自己將會又回到那個困境的情緒沖擊,讓她手腳都開始發麻。
“好的,那就麻煩你了,需要我怎么配合?”
“會有人給你準備新的電話號碼,你只需要在電話撥過來時向那個人證明你還活著,具體怎么做會有人聯系你。”
“好,”余溫欣然同意:“柏總,希望您遵守您的諾言。”
柏赫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當然。”
……
夜色已濃,老宅燈火通明,卻靜得能聽到山風吹過林梢的細微嗚咽。
單椏從來不喜歡,覺得跟鬧鬼似的。
于是走路走得很用力且快,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響在空曠宅邸里回蕩。
“小姐。”傭人接過她脫下的外套,單椏點了下頭就準備去乘電梯上樓。
單椏在家從來不茍言笑,不敢攔人,只好低聲在單椏身旁:“您……”
單椏腳步未停,眼神卻暗了暗。
果然。
“daddy在書房等我?”她面不改色。
“是的,老爺讓小姐您回來之后就去書房找他。”
“好的,多謝你。”
書房厚重的木門虛掩著,在外透出一角暖黃射線。
一絲極淡的雪茄味彌漫在走廊,單椏抬手,即使門未曾關嚴她也沒直接開門,指節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一下。
“daddy?是我。”
“進來。”
聲音聽不出喜怒。
單椏這才推門而入。
此刻窗簾未拉,夜景如同一片流動星海。
霍天雄就坐在寬大的書桌之后,手里把玩著枚溫潤的玉把件。
“daddy.”
單椏在距離書桌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微微頷首,姿態恭敬卻并無卑微。
“回來了。”
霍天雄聲音平穩,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扶手椅,“坐。拍賣會還挺熱鬧?”
單椏依言坐下,背脊挺直,墨綠色的絲絨裙擺垂落。
“還好,沒遇上特別合心意的。”
她答得輕描淡寫,仿佛今晚在拍賣場和商場掀起波瀾的主人公與她無關。
霍天雄笑了笑:“是嗎?我看外頭的新聞倒是熱鬧得很,我的一些老朋友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