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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椏沒殺過人。
也不打算為了個人渣搭上后半輩子。
人在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己啊。
“你……”聞情下意識開口。
變故就發生在這一刻。
艙室內的燈光驟然熄滅。
“砰———”
“啊———”
“什么鬼啊……”
“怎么了?!”
“什么聲音?”
人群中響起短暫騷動,有人低咒,有人喊侍者。
單椏心臟猛地收緊。
與此同時,另一頭的柏寶妮和柏葉從窗戶翻出去,跑向單椏說的地址。
全船短暫斷電的一分鐘,完全足夠一個吃喝玩樂樣樣精的二代放下救生艙,熟練消失在濃霧籠罩的海面。
單椏蹲在奄奄一息的人面前,心里數著拍子讀秒。
123……123,12……
“備用電源。”
聞情的聲音在什么時候都與她一樣鎮定自若。
三十秒后燈光重新亮起,慘白如故。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看向展臺。
單椏緩緩站起。
棍身沾著新鮮的血跡,順著金屬紋路緩緩淌下,在她蒼白的手指間聚成暗紅的滴。
她腳邊是一動不動趴著的人,臉側有大片迅速洇開的血泊。
他的眼睛閉著,看起來了無聲息。
聞情:“?!”
“……單小姐。”
聞情的聲調微微揚起,帶著不敢置信。
單椏將球棍隨手丟在地上,金屬與地板撞擊發出沉悶的鈍響。
她蹙眉,嫌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濺了幾滴血。
“紙。”
很快有人送上,單椏從容地慢慢擦拭。
“我喜歡給人痛快。”
這就是她的選擇。
周圍爆發起熱烈的掌聲跟歡呼。
只有聞情沉默著,審視著單椏臉上每一寸肌肉的細微變化。
可是沒有,她找不到破綻。
此時霍家老宅的書房里坐著兩個人,屏幕上正清晰地映出船艙里的每一個畫面。
霍天雄端起茶盞,吹開浮沫,啜了一口。
普洱,二十七年陳香。
“手穩。”他放下茶盞,語帶笑意:“比我想的還穩啊。”
柏斯坐在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聞言沒有立刻接話。
霍天雄沒有去公海。
他坐在半山別墅的書房里,聞情貼心地為他單獨開設了機位。
畫面正中央,單椏垂手而立,腳邊是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棒球棍滾落在三步之外。
她擦手的動作很慢。
霍天雄:“可以了,今晚到此為止。”
“是。”另一頭的聞情開口,柏斯聽到她的聲音時心里泛過些微不安。
他沒比柏赫大幾歲,面孔仍然輪廓分明,可平日里的清朗和不著調,此時都被眉心微微折起的細紋掩蓋。
霍天雄才不管他在想什么,監控被斷掉,他也沒興趣繼續看。
“去睡吧。”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心終于落下來:“年紀大了,熬不住夜。”
柏斯起身相送。
霍天雄走到書房門口,忽然停步。
“聽說聞特助把柏家那個小,還有二爺那邊的人也騙上船了?”
柏斯眸光微斂:“我哥有些家事還沒處理好,您放心,不會影響大局。”
“唔。”霍天雄不置可否,只擺了擺手:“年輕人愛熱鬧,只要不鬧出人命就隨她去吧。”
那個小的柏赫有多護著港島人盡皆知,霍天雄并不想平白無故樹敵。
霍天雄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柏斯獨自站在書房中央,屏幕仍亮著,他并沒有看單椏。
視線一直落在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身上。
聞情并不愛這樣艷麗的衣服,不知怎么他心里從今天晚上開始就一直感到不安。
柏斯看了眼時間,頁面上是柏老爺子的未接通話,幾乎布滿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