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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行一這時候,終于發覺到自己在肖之遠心中有多重要。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充盈著內心的歡喜和驕傲,并且強烈地催生著他那剛剛萌芽的邪念。
周錦的再次到來,已經是深秋。
他的出現并不在言行一的意料之外,可以說,這些日子以來他都做好了再次面對這個男人的準備。
從以前到現在,周錦都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除了某件事之外。
而自己呢?罵也罵過了,哭也哭過了,到了該解決問題的時候了。當然言行一也不是沒想過:再見到他萬一又控制不住怎么辦?
那就繼續罵,頂多完了再哭。反正有肖之遠做靠山,精神失常了也有人照顧。
他都已經這么自暴自棄地準備好了,可是周錦同志總是給他“驚喜”。
“怎么偏偏今天來啊。”言行一在看到周錦的同時,望了一眼肖之遠。
小孩的眼神冷得能殺人了。
這天,剛好是肖之遠的生日。
肖之遠前不久剛跟雜志社簽了合同成為正式的插畫師。言行一從身份證上看到了他的生日,問他是過農歷還是陽歷,肖之遠淡淡地說,“我哪知道,又沒過過。”
言行一想了一會兒,“農歷吧,我也過農歷。”
從萬年歷查了肖之遠的農歷生日,言行一在掛歷上畫了個圈。
“之遠,你想要什么禮物?”
肖之遠看看他,又低頭去看正在構圖的草稿,看了半天又抬頭去看他:“也……不用特意過。”
“重要的不是生日,是有人記得你的生日。”言行一笑著指指心口。
肖之遠臉色微赧,聲音小小地說:“我沒有特別想要的……”
“嗯……”言行一歪著脖子想半天,“這窮鄉僻壤的,連個蛋糕也沒得買……”他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興奮地“啊”了一聲,“喝點小酒怎么樣?”
“我有一瓶珍藏的紅酒呢!朋友送的,一直沒機會開,然后我們再煎個牛排,好不好?”
“牛排……?我不會……”
“我會。”言行一突然得意起來,“而且非常拿手,一般人想吃可吃不到。”
于是那天言行一特意起了個大早,去市場挑了兩塊上好嫩牛脊,又買了合適的配菜和調料。甚至還打聽到唯一一家蛋糕店,就在靠近縣城的邊上,立馬坐著小三輪花了二十分鐘顛簸著趕去買了塊小蛋糕。
肖之遠并不喜甜,而言行一自己雖然喜歡吃冰,卻對這種糖份過多的淀粉制品敬而遠之,可是作為氣氛的點綴卻是無論如何不能少的。
等他再顛簸著回家的時候,肖之遠已經早早地在家里等著他了。
自從上次復查事件以后,言行一直接給了他一份備用鑰匙。
“啊,哪里買來的啊?”肖之遠接過他手里的蛋糕,驚訝的問道。
言行一一邊拍著被顛得生疼的屁股一邊說,“有什么能難得倒我?”
“別這么麻煩……”自從聽說言行一要給他過生日,肖之遠就一直保持著一種又羞澀又緊張又期待的狀態。“就吃個飯嘛。”
“一年一次而已。”言行一把材料放進冰箱,“晚上晚點吃,可以吧?”
肖之遠當然不會說不可以,正當兩人剛在客廳坐落沒多久,討論著中午吃點什么的時候,聽到了敲門聲。
你也太會挑日子了吧。
看到周錦的臉,言行一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
言行一沒崩潰,他很無奈。就好像好心的鄰居幫他收莊稼,結果自己的菜地被野豬啃了——不僅他生氣,鄰居也生氣。
他特別想跟周錦同志打個商量:換一天來成不成?咱倆的事有的是時間掰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怎么偏偏就選今天?
開門的是肖之遠,這似乎讓周錦微微吃了一驚,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越過肖之遠看向言行一:“行一,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