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藏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行一向來認為自己樂天知命,不管遇到什么事情總能讓自己有個理由活得好好的。某種意義上來說,應(yīng)該是他變得更加自私——這點在肖之遠身上體現(xiàn)得尤為強烈。
別管內(nèi)心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樣的變化,他從沒覺得自己就該死,就不該活——言行一這個人,正是靠著這種沒臉沒皮才活到現(xiàn)在的。
然而當安小元和肖之遠開始為他承受來自不同方面的壓力時,他雖然埋怨周錦這個始作俑者,埋怨他為什么每一次出現(xiàn)都搞得自己身邊雞犬不寧,也開始不斷地抱怨自己為什么總是給別人帶去麻煩。
“如果不是因為我”這種想法,也是在這個時候產(chǎn)生的。
方思這件事,又在他原本就自責的內(nèi)心,砸下了無法想象的重擊。
他沒有想到,兄長竟然真的因為方思幫助自己那件事開始,就在心里留下了芥蒂。盡管他明白言行知是在推脫責任,但是他也知道在言行知的心中,確確實實就認為是自己的錯。
他并不在乎言行知怎么看待自己,與父親有著同樣想法的大哥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理解他,而兄長的言語再苛刻也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可是方思不一樣,她是無辜的。
而言行知卻把對弟弟的怨恨投射到了方思身上。
即使如方思所說,他們之間的問題不因言行一而爆發(fā),也會因為其他事情而爆發(fā),兩人最根本的價值觀不和,總有一天會分道揚鑣。
但重點就在于那是“其他事情”,而不是“言行一這件事情”。
同樣的,他可以自己親手傷害肖之遠,卻不能忍受別人通過他而傷害肖之遠。這對于言行一而言相當于“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是他不想也不能承擔的責任,他越來越埋怨自己為什么會給兄長這個機會和借口去傷害方思。
在外人看來,言行一所經(jīng)歷的,在與家人攤牌以及周錦的背叛,恐怕就是他人生中的最糟糕最痛苦的劫難。相比之下,他挺過了那一刻,之后這些事情于他而言都應(yīng)該算不得什么。
可是在言行一的內(nèi)里,他心中的基石卻因為那一次而從根部產(chǎn)生了巨大的裂縫,僅僅是勉強保持著原貌沒有破碎開來。許多年過去,薄薄的土層掩蓋了裂縫,連言行一自己都沒有察覺,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愈合了的。
然而肖之遠和周錦的再次出現(xiàn),吹開了塵土;方思和言行知的不和,則再次砸下沉重的一擊。
他一點點地回想過去,就好像他曾經(jīng)對肖之遠戲言那般:我是禍害——每一個跟他沾邊的人,都過得不好。
由于擔心方思,言行一這幾天沒少打電話聯(lián)絡(luò)她。不過方思一旦理清了思緒,做起事來就變得雷厲風行絲毫不拖沓,知道言行知那方面沒可能協(xié)議離婚,立刻就聯(lián)絡(luò)了律師打算走司法程序。
“我真是不想看到你們走到這一步。”言行一說。
“你以為我想?”方思說道,“不過凡事都得兩面看,我倆分開,對彼此都好。”
言行一除了嘆氣也說不出什么來。
“爸媽那邊怎么辦?”
“能瞞著就瞞著吧,媽最近身體不好,還老跟爸吵架,等過一段時間再說。”一說到婆婆,連方思也開始嘆氣了。
跟一般人家不一樣,方思跟婆婆關(guān)系很好。
言母是一個溫柔到有點懦弱的人,也就是這樣的性格才能容忍丈夫的脾氣。她從不挑剔也不苛刻,雖然不敢頂撞丈夫,但是對方思從來沒有一句抱怨,而從心底里喜歡這個兒媳婦。
在她眼里,方思溫和又孝順,對丈夫好對公婆好,是一個百里挑一的好姑娘。作為言行一的大嫂和好朋友,她幫著言行一也情有可原,根本沒什么可以抱怨的。所以丈夫偶爾給方思臉色看的時候,她還是會幫著兒媳說話。兩人也因為都向著言行一,所以格外的親近。
所以方思實在無法開口說自己要跟言行知離婚,而言行一聽說父母吵架,自然又想到自己身上去了,兩個人于是同時在電話里沉默了起來。
“等找個合適的時機吧。”方思雖然自己這么說,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