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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有和諧相處的時候,牧微明和紀遠云各自泡杯茶,曲腿坐在桌旁下棋。
兩人手執黑白,一言不發,表情認真,落子卻過于迅速,有時像是不經思考就放下,賭氣般。你來我往的快棋較量,竟仍未分出勝負,棋子羅盤的“啪嗒”聲愈發變大,節奏也錯雜,像是從智力競技變為了武力競技。
牧微明還撐著下巴看棋盤,端茶杯時抬眼,發現對面這人壓根只顧著瞪他,下棋反倒用余光。
“你等著吧,一會就輸了?!彼谜韵?,呷著茶水再落一子。
紀遠云果然緊跟其后,口頭也不落下:“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下棋和釣魚一樣,拼的不僅僅是耐力,還有心態。臨危不亂的品質,并非百分百決定勝負的關鍵,但總能在需要之時扭轉乾坤。紀遠云這人,陣腳太容易亂,無論什么時刻,想要給予他致命一擊,攻心即可。
牧微明放長線釣大魚,看似下得隨性,卻已經計劃著將他一步步逼入設計好的圈套。
空調源源不斷吹著冷風。
只要有這兩個男人在,薛鈺寧的房間溫度就能冰得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她搭了條夏被,直蓋住脖子根,散亂的衣服剛被紀遠云撿起來迭好,現在就被她蹬到角落,又揉成團。
她翻身時拱起來幾下,紀遠云順勢瞄她,見她沒什么事,只是換個姿勢玩手機,轉回來繼續攻克棋盤。牧微明這廝把他當傻子騙呢,都是每年參加軍事演習的人,這么明顯的陷阱還指望他上當,可笑。
他正表演將計就計。
殷存冷不丁地給薛鈺寧發來兩張照片,竹簍里裝著兩條巨大無比的鱸魚,看樣子剛從水里釣起來。
“你也喜歡釣魚?”薛鈺寧問他。
“陪著長輩來釣,這里水質很好,這魚蒸出來一定好吃,你喜歡吃魚嗎?”
說起“魚”就免不得想到另一個人,薛鈺寧腦中一閃而過,回答:“喜歡呀。下次要有機會,得嘗嘗你釣的魚怎么樣?!?
“今天就有機會?!彼f。
“什么?”薛鈺寧不明白他的意思,撐起身體,夏被從身上掀落。
院子里傳來幾聲吆喝。
牧微明和紀遠云耳尖,第一時間聽到,交換眼神,看來是回來了。
他們早已穿得齊整,推門就能出去。兩人的反應幾乎一致,當即拋下棋局。紀遠云走前頭,牧微明放下茶杯跟上,倒是把貴妃榻上那懶洋洋的丟在房間。
“你趕緊穿衣服。”牧微明交待,“一會兒客人多,別穿那吊帶睡裙?!?
薛鈺寧還不情愿,“我那睡裙不好看嗎?”
不分場合的姑娘,他過來掐她的乳肉。
“知道了?!彼殴郧?,悻悻推他。
回來時穿的裙子皺得不成樣子,又是整夜未換的,聽那動靜外頭客人還挺多,再穿不合適。薛鈺寧急著出去,沒工夫特意去找壓箱底的t恤,扯半天扯出來件寬大的襯衣套上。倒是她自己的,不過做成了男友款。
白襯衣黑短褲,還挺性感,薛鈺寧自己跟那想著,沒照鏡子,頭發扯出衣領便推門。
中堂此刻燈火通明。
剛快到門口,牧微明正和屋里的長輩應著什么話,一個人邁過木臺階。扭頭瞧她這扮相,回掃一眼,幾步過來把她拉進半暗的角落。
膝蓋抵入腿間,“著急忙慌的,一眼就看見你扣子都系歪了,打算給誰看呢?”
“你說的什么話,除了你們還能有誰?!毖︹晫幱伤忾_,重新調整位置。
可牧微明看見襯衣里露出來的溝壑,又往那伸手,她嬌聲微喘。他更來勁,干脆把對齊的扣子也解開,隔著內衣吮。
一墻之隔,還能聽見薛老那大嗓門說話的聲音,他卻是不知收斂。倒是得感謝薛老,把他們的動靜全給壓過去。
“下午才做過,你又發什么情?!毖︹晫庍B番推牧微明。成天就欲求不滿,既然知道她在家,半天瞧不見人,薛老過會就叫人來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