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斐(書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沒有戀愛經(jīng)驗,完全無法解讀溫令儀此刻的行為和話語。那句“不許逃離我”,是在回應(yīng)她說的“以后不來了”嗎?那么她的告白呢?“我喜歡你”這三個字,在溫令儀心里,究竟意味著什么?是默許?還是?
臉上留下鉆戒戒圈時不時剮蹭劃過的冰冷觸感,盡管她想忽略,可是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她根本無法忽略。那枚碩大的鉆戒,正提醒著她一個殘酷的事實——溫太太是有夫之婦。
她好像真的……干了一件無法挽回的壞事。
“溫太太,”周見星艱難地開口,聲音干澀,從齒縫里擠出,“無論是維修服務(wù)也好、打理花園也好……都請您找別人吧,我……我做不到。”
說出“找別人”三個字時,她指尖都在發(fā)麻。
可她的身體卻背叛著她的話,她舍不得推開溫令儀仍停留在她臉上的手,甚至需要耗費全身力氣去壓抑自己,不去親吻那仿佛帶著香氣的指尖。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垂下眼,不敢看溫令儀的眼睛,濃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再次泛紅的眼眶,“但是我喜歡你……我會忍不住想觸摸你、親吻你、無限地靠近你……我,我沒辦法只是跟你保持普通的……工作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溫令儀指尖再次拂過周見星的眼角,拭去懸而未落的淚珠。她收回手,伸出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沾著淚水的指尖,咸澀的味道在口中彌漫開,“就那樣做吧。”
就那樣做吧?什么叫就那樣做吧?周見星感覺自己的心臟在亂跳,被溫令儀的話震得心神不穩(wěn),這算什么?是允許?是縱容?還是赤裸裸的邀請?
那個荒謬的念頭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難道“封心鎖愛”說的都是真的?
溫太太……真的在釣她?
“溫太太,我做不到,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周見星垂下眼,不敢直視溫令儀近在咫尺的臉和那雙能蠱惑人心的眼睛,眼神又開始亂飄。
“你剛才已經(jīng)那樣做了。”溫令儀聲音冷下來,猛地伸出一只手捏住周見星的下巴,迫使她正視著自己,肩帶隨著她劇烈的動作終于滑落,而她任由它滑落。
周見星的眼神飄不動了,眼睛被溫令儀胸前的景象燙得紅得滴血,呼吸驟然停止,隨即變得無比急促,像是被抽干了空氣,臉頰和耳根瞬間燒得通紅,眼看著就要因缺氧而暈厥過去。
溫令儀另一只手抓住周見星的左手輕輕放在了自己胸前。
周見星卻像摸到了燒紅的鐵塊一般,猛地甩開了溫令儀的手,她收回手,并且再次閉上了眼睛。巨大的力道讓她自己都踉蹌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磚墻壁上。
“周見星,”溫令儀的嗓音恢復(fù)之前的慵懶,甚至帶上了一絲安撫的意味,她慢條斯理地將滑落的肩帶重新拉好,“我不討厭你的觸碰。”
她斟酌著措辭,試圖找到一個既能安撫對方、又能將主動權(quán)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平衡點。
讓她安心的是,周見星對于她已婚身份的強烈在意,這意味著她隨時可以用婚姻這道牢不可破的圍墻作為借口,從容抽身,避免被周見星這種純粹又執(zhí)拗的人死纏爛打。
但另一方面,這堵墻也成了橫亙在她和周見星之間最大的阻礙,讓她難以真正突破自己心中那條早已模糊的界限,將這場危險的游戲推向更深的境地。
“不管怎么說,”溫令儀再向前一步,幾乎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壓上周見星僵硬的身軀,溫熱呼吸帶著誘惑的香氣,噴灑在周見星敏感的耳廓,聲音輕得像情人間的呢喃,“你已經(jīng)那樣做了,不是嗎?”她刻意停頓一下,感受著周見星瞬間繃緊的肌肉和劇烈的心跳,“總得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吧?”
負責?周見星眼皮一跳。她該怎么對一個已婚的太太負責?
“溫太太……我不明白……”周見星茫然地睜開眼睛,看見綢緞般充滿光澤的黑發(fā),鼻腔里縈繞著脂粉香氣,而她的意識逐漸被溫令儀的氣息蠶食、瓦解,她近乎想要順從溫令儀的一切的話。
那聲音怎么能那樣蠱惑,海妖塞壬的歌聲應(yīng)該也不過如此了吧。
讓她明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也忍不住想要縱身一躍。
就那樣做吧,順從自己的內(nèi)心……順從那洶涌澎湃的渴望。
“我的意思是,繼續(xù)做,不要逃避我。”慵懶沙啞的嗓音再度響起。
整個人仿佛沉入盛夏長滿綠藻的池塘,溫暖的水流包裹著她,溫柔地拖拽著她下沉、下沉,她馬上就要徹底在溫柔中溺斃。溫令儀的攻勢幾乎讓她窒息。
“周見星,不要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又突然離開我。”溫令儀伸出雙臂環(huán)抱周見星的腰身,她的動作明明是那樣輕柔,卻讓人無法抗拒。
“我很孤獨、也很寂寞。我的生活無聊而乏味,冗長的、重復(fù)的日子正在逐漸殺死我。”溫令儀將臉埋在周見星的頸窩,聲音清晰地鉆進她的耳朵里,輕得像是嘆息,“我沒有允許你出現(xiàn),可是你卻出現(xiàn)了。所以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