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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是明知故犯、知錯不改、無可救藥了。
不得不承認,“封心鎖愛”那些歪理邪說,此刻竟成了她搖搖欲墜的內心唯一的支撐。
那些她本能抗拒的自欺欺人,此刻詭異地化作了一劑止痛的麻藥,讓她得以在醒來后面對發生的一切不至于崩潰。
畢竟,溫太太說了,她的老公也會出軌、也會找別的女人。
破壞一段本來就形同虛設的婚姻,是不是就不算破壞了呢?
就像是一片已經成為廢墟的廢墟,又如何讓它更加崩塌呢?
這樣看來,她是不是也沒有那么十惡不赦?
周見星下意識地自我安慰和自我開解。
人就是這樣爛掉的。在抗拒、接受、自我合理化的循環中一步步墮落,伴隨著ta急速降低的道德底線,直到觸底那天摔得粉身碎骨。
就看是她墮落得更快,還是她的道德底線下降得更快。
在審判來臨之前,就這樣淪陷下去吧。
·
周見星強作鎮定地回復了母親的信息,才準備起身下床洗澡洗漱、出門上班。
今天是工作日,生活還得繼續,她還得上班。
剛起身,下身傳來一陣清晰的、陌生的酸痛感,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知道這樣是正常還是不正常,“封心鎖愛”發給她的啟蒙教材里,好像沒提到這個細節。
而她也沒有為昨晚發生的事情做好萬全的準備。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也太自然了,是稀里糊涂的蓄謀已久。
周見星忍著不適,躡手躡腳地挪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彎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那件香檳色絲質睡裙。
就在她剛把睡裙套上身,試圖系上帶子時——
“怎么這么早就醒了?”身后傳來溫令儀慵懶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周見星身體一僵,不敢回頭,不用看也知道,此刻的溫令儀必定是……不著寸縷的。
昨夜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沖進腦海,讓她羞恥得腳趾蜷縮。
“我、我要去公司上班。”周見星停住腳步,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溫令儀,和兩個人之間既定的事實。
在完全清醒的晨光里,昨夜被情欲短暫麻痹的羞恥感和道德枷鎖,如同潮水般洶涌回潮,幾乎將她拍碎在自我崩塌后的廢墟里。
“對不起,溫……溫太太,吵到你了嗎?”她還是保持背對著溫令儀的姿勢。
不敢面對的,除了溫令儀,還有她自己的欲望。
身后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溫太太。周見星不想再繼續叫溫令儀作溫太太,可是她不被允許,所以她只能還像原來那樣稱呼對方,一個已婚的太太。
而每叫一次,在兩人發生實質性的關系過后,都會讓她更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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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情到濃時,她曾紅著臉結結巴巴地喚了一聲“令儀。”
結果,覆在她身上的溫令儀身體一僵,語氣迅速冷了下來:“誰讓你叫令儀的?叫我溫太太!”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離開了周見星的身體。
那一刻,周見星感受到的不僅是身體的驟然空虛,更是她的心。
個人的距離明明那么近,她卻好像被溫令儀拒之門外。
當然,那個門指的是溫令儀的心門。
而就在上一秒,溫令儀還在用她那溫柔得能將周見星溺死的聲音,貼在周見星耳邊一聲聲地叫她“寶貝”,好聽到她想錄下來當起床鈴聲,好聽到她忘了自己是誰,只記得是溫令儀的“寶貝”。
那道由稱謂劃出的身份鴻溝,在肌膚相親的頂點,被溫令儀親手再次鑿深,冰冷刺骨,而周見星甚至不敢追問為什么。
盡管后來溫令儀似乎又恢復了溫柔體貼,但那句話就像根刺一樣扎在周見星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讓她在后續的沉淪中卻始終帶著一絲清醒的刺痛。
但她沒有喊停。因為溫令儀想要她。
而她,早已不知從何時起,就無法拒絕溫令儀的任何要求了。
溫令儀無論想要什么,現在的周見星都會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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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吵到我。”溫令儀的聲音打斷了周見星的回憶。
周見星身體忽然被一雙干燥的手臂從身后溫柔地環抱住,濕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