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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你從國外回來,除了最后那次,哪次我不是立刻請假,從j市千里迢迢飛到c市來找你?”
“我是真的想過,離了婚,不顧一切地和你在一起。”
“所以,現(xiàn)在我才站在這里,站在你的面前。”
“你卻來指責(zé)我,說我不夠勇敢?”
祝揚依舊在笑,只是看溫令儀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積怨已深的仇人,恨意似乎能被凝聚成某種實質(zhì)的東西。
這么多年,溫令儀在恨祝揚,祝揚又何嘗不恨她?
“既然你說我不夠勇敢,”祝揚眼角的細(xì)紋揚起,溫溫柔柔看著溫令儀,“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有多勇敢。”
“站在這里,高高在上地指責(zé)別人不配得到愛。”
“那你呢?”她冷笑,“你就配得到愛嗎?配得到你口中那種毫無保留、奮不顧身的愛嗎?”
祝揚的每一句話落在六月的清晨,帶著露水般的寒氣。
得不到,那不如毀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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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周見星在家庭聚餐上當(dāng)眾告白之后,溫令儀就發(fā)現(xiàn)聯(lián)系不上蘇晴了。
發(fā)消息很少回,打電話也常常被掛斷。
她通過和蘇家父母旁敲側(cè)擊地打聽,只得到一句“蘇晴最近工作特別忙”的回復(fù)。
午休時間,溫令儀直接開車去了蘇晴的公司。
她推開蘇晴獨立辦公室的門時,蘇晴正窩在寬大的辦公轉(zhuǎn)椅里,對著電腦屏幕發(fā)呆。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溫令儀右手無名指的那枚戒指上,眼神復(fù)雜。
“蘇晴,”溫令儀反手關(guān)上門,走到辦公桌前,“你最近一直躲著我,是什么意思?”
蘇晴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視線依舊膠著在那枚戒指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回過神來般,輕輕嘆了口氣。
“你又生我什么氣了?”溫令儀拉過桌旁的一張客用椅,在蘇晴對面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試圖捕捉蘇晴躲閃的目光。
“令儀,”蘇晴終于開口,聲音有些啞。
她伸出手,抓起溫令儀戴著戒指的右手,放在自己掌心,低頭仔細(xì)端詳著那枚設(shè)計獨特的戒指。
“你一定要……幸福得這么張揚嗎?”她的拇指指腹無意識碾過冰冷堅硬的寶石切面,動作有些遲緩。
“你知道我內(nèi)心有多矛盾嗎?”蘇晴抬起頭,看向溫令儀的眼睛,“你過得幸福,我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為你高興。”
“但是,”她話鋒一轉(zhuǎn),用力握緊了溫令儀的手,“你跟周見星的事,一旦徹底曝光出去,鬧得盡人皆知……令儀,我們家有多傳統(tǒng)保守,你是知道的。”
“到時候,我哥該怎么辦?我們家又會面臨怎樣的局面?”
她被夾在最好的朋友和血脈至親的哥哥中間左右為難。
手心手背都是肉。
溫令儀低下頭,放在蘇晴掌心里的右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如果說溫令儀和周見星站在愛情長河的兩端,中間曾經(jīng)隔著一萬步的距離。
那么周見星已經(jīng)毫不猶豫地、踉踉蹌蹌卻又堅定無比地向她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步。
剩下的那一步,于情于理,都該由她來邁出。
祝揚那個瘋子,能威脅她的無非就是她們過去那點不堪回首的破事兒。
她其實并不太在乎,曝光了就曝光了,又能怎么樣?
今天來找蘇晴,也是想和蘇晴攤牌,表明自己的決心和態(tài)度。
但此刻,聽著蘇晴這番話,溫令儀發(fā)現(xiàn)自己原本準(zhǔn)備好的那些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她可以不在乎蘇哲的死活,但她不能不在乎蘇晴。
不能不在乎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的感受。
“我……”溫令儀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聲音發(fā)澀,“晴晴……我……”
“不要公開,令儀,算我求你。”蘇晴指尖冰涼,“至少表面上裝個樣子,維持現(xiàn)狀,不行嗎?這并不會影響你們私下里的感情,不是嗎?”
“我想給她一點安全感。”溫令儀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聲音里帶著哽咽,“我不想讓她永遠(yuǎn)覺得我們的關(guān)系是見不得光的,只能偷偷摸摸地進行。”
“晴晴,你知道她給了我多少安全感嗎?她幾乎把整顆心都掏給我了!”
“求求你,令儀。”蘇晴也難得地紅了眼眶,聲音顫抖著,“你為她已經(jīng)做了那么多,難道……就不能也為我做一點點事情嗎?”
“明明我才是那個……從小陪你一起長大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