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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溫令儀立刻轉過頭,臉上迅速漾開一個溫柔的微笑,搖了搖頭,“我很高興?!闭f著抓住了周見星溫暖干燥的手。
只是高興之余,對未來隱隱有些不確定的迷茫。
但看見周見星,她那顆不安的心就好像被人輕輕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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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溫書禮決絕離開后,溫令儀就徹底下定決心結束與蘇哲的形式婚姻,徹底與過去切割,嘗試去開啟一段真正屬于自己的人生。
既然父親已經通過祝揚知道了真相,以祝揚那偏執又瘋狂的性子,把這件事捅到蘇哲父母那里,恐怕也只是時間問題。
與其被動地等待風暴來臨,不如自己主動掌握節奏。
她也確實受夠了只能被動地承受周見星毫無保留的付出和犧牲,太多太滿,讓她的心沉沉下墜。
想要努力,想要給予,想要給兩個人創造一個能夠坦坦蕩蕩、正大光明站在陽光下的未來。
下定決心那個晚上,溫令儀在自己的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除了蘇哲父母,任何人都可以查看。
照片是那次在解放大飯店意義特殊的家宴上,楚蔚抓拍的。
她和周見星十指緊扣,無名指上的戒指星光熠熠,兩個人都笑得云銷雨霽、無比燦爛。
她看向鏡頭,而周見星看向她。
同一張照片,周見星發的是裁剪后的手部特寫,而她發的是原始照片,兩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配文:「牽著你的手,我會義無反顧地向前走?!?
終于,她向她的全世界宣告了周見星的存在,獨一無二。
這樣,能不能也給周見星一點安全感?
朋友圈發出之后不到半個小時,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父親”兩個字。
她接起電話,那邊傳來溫書禮毫無波瀾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這讓他們父女在某些方面顯得異常相似。
當對一個人失望或者憤怒到極致時,外在表現反而會是一種可怕的平靜。
“現在立刻去把水月畫廊的工作辭了。”溫書禮習慣性命令,“你繼續留在那里上班,只會讓我更加丟人現眼?!?
“好,”溫令儀沒有爭辯,很干脆地應允了,但隨即話鋒一轉,“但是,我工資卡里的錢,您憑什么動?”
王子軒給溫令儀打過電話,說溫書禮跟他們打了招呼,這個月溫令儀的薪水會直接打到溫書禮的賬戶。
“那是我自己工作賺來的薪水,跟溫家沒有關系吧?”
“沒有溫家的關系和背景,”溫書禮在電話那頭輕蔑地笑了一聲,“你以為憑你自己,能在水月畫廊坐到總監這個位置?”
溫令儀沉默了。
溫書禮的話雖然難聽,但某種程度上戳中了事實。
她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搶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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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進行得很順利。溫令儀和蘇哲和平離婚。
他們既沒有孩子,也沒有復雜的財產糾紛,唯一的共同財產瀾月灣別墅也在蘇哲名下。
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的那天,天氣很好。
工作人員看著他們這對外表登對、態度平和的夫妻,還一個勁兒地勸說他們再慎重考慮一下。
整個過程,蘇晴都在場,她是陪著蘇哲來的,但自始至終,沒有看溫令儀一眼,更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
“晴晴……”在蘇晴即將轉身上車的前一刻,溫令儀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袖角,聲音干澀,“對不起,我……”
“沒什么好解釋的。”蘇晴抽回自己的手臂,讓袖角從溫令儀指尖滑脫,她的目光看著前方,仍不肯與溫令儀對視。
“你自己選擇的路,你自己好好走吧?!?
蘇晴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今天開始,我們不再是朋友了?!?
說完,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隨后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溫令儀獨自站在原地,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怔愣了許久,一時無法回神。
最終還是以這樣一種并不體面的方式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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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后,溫令儀沒有任何理由和身份繼續住在瀾月灣別墅。
她離開的時候,行李簡單得可憐,只帶走了自己的一些日常衣物,還有那臺母親留下的老舊黑膠唱機。
暫時,她搬進了周見星家中,周見星那個小小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