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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幾巡,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烈,烤串一盤接一盤地上,空啤酒瓶也漸漸多了起來。
“你是不知道,”阿杰一邊熟練地剝著鹽水煮毛豆,一邊笑著對溫令儀吐槽,“當初你跟見星鬧分手那陣兒,她跑這兒來,喝得那叫一個爛醉如泥。”
他說著,還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周見星。
“那陣仗,簡直了,”阿杰搖著頭,表情夸張,“我還頭一回見她那樣?!?
“是啊,”小敏在一旁笑著補充細節,她看著溫令儀,“一邊喝還一邊哭,眼淚嘩嘩地掉,怎么勸都勸不住,可傷心了。”
那天晚上周見星確實是哭得毫無形象,別說小敏看了心疼,連認識她這么多年的阿杰都沒見過她那樣失態過。
溫令儀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啤酒杯壁。
原來,那次她提出分手,周見星是這么難過的嗎?
她當時只顧著自己心里的痛苦和掙扎,幾乎從未想過另一邊的周見星是如何承受的。
楚蔚用手背撥了撥頰邊被夜風吹亂的黑發,笑得有些慵懶,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
她看向溫令儀,語氣半真半假:“令儀,我可聽說滬市那邊,繁華又時髦,漂亮姑娘多得是。”
“你這一去就是半年,到時候可別看花了眼啊?!?
她這話看似玩笑,其實藏著點試探。
像溫令儀這樣的人,就算自己不去主動招惹,估計也少不了狂蜂浪蝶往身上撲。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誘惑那么多,萬一……
“哼,”沒等溫令儀回答,周見星先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鼻孔微微翕動,像是被侵犯了領地的小動物,“看到這個了嗎?”
她說話的同時,一把抓起溫令儀的右手,朝著楚蔚的方向晃了晃,那枚銀色的星星戒指正好端端地戴在溫令儀的無名指指根,在燒烤攤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溫令儀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嘴角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她慢慢收回手,指尖輕輕轉了轉那枚戒圈。
然后抬起眼,細薄的眼皮懶懶一挑,看向楚蔚,聲音里帶著點懶洋洋的篤定:“不至于。我已經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了?!?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身邊的周見星。
嘿嘿。周見星聽到這話,立刻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在燈光下泛著貝殼般的瑩潤光澤,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和開心。
“那可不好說,”楚蔚故意繼續逗弄她們,又拿起酒瓶給溫令儀面前快空了的杯子續上啤酒,“我們家星星長得是不錯,但外面的花花世界,誘惑太多了?!?
“萬一,你要是被哪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野女人勾跑了魂,我們星星可怎么辦?”
“沒有萬一?!睖亓顑x回答得干脆利落,沒有任何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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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的度數本來就不高,加上溫令儀喝得很有節制,散場時,她也只是覺得有些微醺,頭腦依然保持著清醒。
但周見星卻不由分說地非要攙扶她,一手緊緊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抓著她的胳膊,仿佛她已經醉得走不穩路一樣。
實在是小題大做。
回到周家洗過熱水澡,或許是熱水蒸騰了體內的酒精,溫令儀感覺身體深處莫名泛起一陣燥熱。
明天就要飛去滬市了,接下來將近半年的時間,她都見不到周見星。
明明她最初的想法,只是在c市,隨便找個靠譜的美容美發培訓機構學習就好。
是周見星,自作主張地查資料、做對比,最后堅持給她報了國內最頂尖、也是最昂貴的美發培訓機構,遠在千里之外的滬市。
光學費就接近六位數,再加上往返機票、在滬市半年的住宿和生活開銷,對現在的她們來說,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當時她看著報名表,還猶豫問過周見星:“你不是說,等攢夠了錢,想自己開個維修鋪面嗎?”
“這錢……”
“沒事兒,”周見星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開鋪面不急,還是再多學幾年手藝,多積累點經驗再說。”
“我們老板那個人,想一出是一出,說不定過幾個月,就把拍宣傳海報那事兒忘到腦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