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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竹蜻蜓不知從哪飛到眼前來,祝亭嫌棄地“嘖”了一聲:“丑死了。”
明棲的聲音卻在此時(shí)又響起:“諸位,竹蜻蜓停在何處,便表示這支小隊(duì)通過了第二場比試,可要收好了。”
此言一出,徐家大院中立時(shí)一片躁動(dòng)。
一只竹蜻蜓飛過人群,最終停在謝七手上,再也沒有飛走的意思。謝霜看見自家親哥手上的蜻蜓,喜悅溢于言表:“哥,我們通過了!”
“嗯。”謝七溫柔點(diǎn)點(diǎn)頭。薛知禮和謝錦也面露喜色。
謝霜高興完,突然想起什么,視線在人群中搜尋起來,片刻后鎖定在一處,卻忽然一驚:“怎么會(huì)……”
那處,葉辛和祝亭正睜大了眼盯著面前的竹蜻蜓,滿臉震驚。
“它、它它它……它是不是不飛了?”葉辛看看蜻蜓又看看祝欲和裴顧,連人話也不會(huì)說了。
回答他的是祝亭:“確實(shí)不飛了。”
祝亭緊皺著眉,唯恐這又是什么陰謀詭計(jì)。
祝欲比他們要冷靜許多,唇邊帶笑,偏眸去看裴顧:“裴大哥,你借我的運(yùn)氣果然很管用。”
“可是……”葉辛很是困惑,“我們明明沒有春乞,為什么蜻蜓要停在我們這里?”
祝亭:“誰知道,興許是瞎了,反正仙州的比試也一向怪得要死。”
不單是祝欲他們,其他小隊(duì)也出現(xiàn)了一樣的境況,有春乞的沒有竹蜻蜓,沒有春乞的反而得到了竹蜻蜓。
“憑什么?我們明明找到了春乞!”
“祝家那個(gè)罪仙后人都有,憑什么我們沒有?”有人注意到了祝欲他們,“這不公平!”
很快,就連既無春乞又無蜻蜓的小隊(duì)也跟著叫喊起來,討伐聲此起彼伏,大義凜然,仿佛祝欲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值得他們這樣團(tuán)結(jié),萬般聲討。
“仙州的比試向來公平,從未出過差錯(cuò),焉知不是你這個(gè)罪仙后人動(dòng)了什么手腳,叫這竹蜻蜓圍著你轉(zhuǎn)!我們這些人里誰的修為不比你這個(gè)罪仙后人深,你怎么可能通過這場比試!”
此人說的義憤填膺,祝欲還沒開口,邊上祝亭已經(jīng)重重地冷笑一聲。
“這就成我們動(dòng)了手腳了?呵!自己得不到就嫉妒別人,好意思說自己修為厲害,你厲害也沒見著仙州選你啊。”
祝亭諷刺起人來從不拐彎抹角,語氣神情無一不透露著鄙夷和嫌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偏生他又頂著個(gè)“祝家小公子”的名頭,誰也不敢輕易得罪。
那人被說得面紅耳赤,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祝小公子……你怎么能這么污蔑人?他一個(gè)罪仙后人,我有什么好嫉妒他的?”
“你當(dāng)然是嫉妒他能入仙州你入不了啊。就你們這些人的心思誰猜不到,個(gè)個(gè)說得冠冕堂皇,就喜歡給自己鍍金,被戳破了就說是我污蔑你,可真是一點(diǎn)臉不要了。修仙世家若都是你這種道貌岸然的人,還談什么飛升成仙,這種人都能飛升,那這仙州早就人滿為患了。”
“祝小公子慎言……”一旁的薛知禮出聲勸阻,原是出于好心,但祝亭早就聽煩了這種話。
“慎言慎言,我有什么可慎言的?他都罵到我祝家臉上來了,我不罵回去難道上趕著把臉?biāo)徒o他打嗎?”
“我罵的明明是祝欲,何時(shí)罵了你祝家?”那人甚至有些委屈了。
祝亭鐵石心腸:“他也姓祝,罵他就是罵祝家。”
“祝小公子,你這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有人忍不住幫著說了一句。
祝亭不管是誰,張口就噎回去:“跟這種人有什么道理可講?他聽得懂嗎?”
聽到這話,祝欲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突然覺得,祝亭這人雖然說話難聽,但有時(shí)確實(shí)討喜。也難怪他娘往日里提起祝亭時(shí)總是夸贊。
祝欲抬手將那竹蜻蜓招到手上,笑著道:“諸位既然覺得這竹蜻蜓不該我有,想必是認(rèn)為仙州有所偏私,認(rèn)為兩位上仙錯(cuò)了。既是如此,自行尋兩位上仙分辨一二便是,何必同我扯這些無用的?仙州比試又不是我說了算,難不成我說這竹蜻蜓歸誰它就歸誰嗎?我若是如此神通廣大,何須做仙侍,直接做仙不好嗎?”
“你!”那人極為震驚他說出這番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簡直大言不慚!”
“癡心妄想!”登時(shí)有人附和。
“憑你一個(gè)罪仙后人也想飛升成仙,你當(dāng)天道瞎了不成?”
這方喋喋不休,忽然不知哪處響起一聲清朗愉快的笑。緊接著,那笑聲的主人便道:“怎么,你見過天道睜眼嗎?”
那人下意識(shí)要說什么,轉(zhuǎn)頭看到來人眉眼含笑,一把折扇抵在唇邊,“大逆不道”四個(gè)字硬生生給嚇回了肚里。
“明、明棲上仙。”
“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