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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人心思紛雜,臺下萬千觀眾揪心猜測的十幾秒,仿佛像幾百年一樣漫長。
聽說,機甲大賽冠軍都能有資格,可以提一個要求。秦封抬眸看向五皇子和主持人。
五皇子暗罵秦封不識好歹,這是星網中不成文的流傳規矩,可從沒有人把它公之于眾要是超過了帝國給予的范圍,是該罵冠軍得寸進尺還是帝國小氣吝嗇呢?
主持人見機說道:只要符合公序良俗,在合理范圍內,官方可以批準你的一個要求。
那么,我申請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名額。
別說帝國軍校的學生名額了,以秦封的資質進入軍部也是綽綽有余。
主持人還以為秦封要提出一個如何刁鉆的要求,結果竟然是這么簡單,當即一口應下:當然可以。
他想到星網扒出的秦封升學考試不合格成績,頓時覺得和這名冠軍的距離拉近了,原來天才也有偏科的煩惱。
五皇子一臉笑容:秦冠軍在一片富貴的選項中選擇了進入軍校,值得嘉獎和學習。他想得比主持人更深,秦封單憑全息機甲大賽冠軍的稱號,可以直接擔任軍團軍官,卻選擇從軍校新生做起。軍團是軍部的勢力范圍,軍校卻有各方派系,秦封沒有背地里向三皇女提出要求,而是當眾提出這是一塊還沒有被三皇女西蓮徹底收服的璞玉啊。
聚光燈打在秦封的身上,無死角的高清鏡頭下,青年的每一寸容顏都精致得無可挑剔:領獎臺上沒有我要的獎杯,我要的獎杯,在帝國第一軍校。
輕描淡寫的語言中,毫不掩飾的張狂態度,被萬千觀看的民眾自動腦補成對帝國的拳拳報效之心。
【雖然秦神很狂但我一點不生氣是怎么回事】
【秦神這思想境界,不秒了之前的奪冠者嗎,少將除外】
【說起來小道消息瘋傳少將調到第一軍校】
【第一軍校已經成為了我夢想的男神聚集地了,可惜考不上】
【秦神沒有選擇金錢和名利快車道,而是選擇了最扎實也最艱難的一條路】
【好感動嗚嗚嗚嗚嗚嗚】
【機甲冠軍不是終點,期待秦神在軍校里繼續大放異彩】
秦封視野掃過大屏幕上字體浮夸的獎金數額:從初賽到奪冠,你們注視著我每一場比賽。既然獎杯沒有了意義,大賽的五千萬星幣,我與你們共享。
彈幕數量激增到系統出現卡頓,看臺上的數萬觀眾站起來揮舞手中光牌,歡呼雷動發泄心中喜悅,屏障甚至出現了絲絲裂縫。
秦封按下手腕終端按鈕,場館屏幕上的五千萬星幣化作金色流光飛入觀眾懷中,實時的金額攤薄轉到每一個在場和星網觀眾賬戶里。
萬千金色流光中,青年站在高臺,宛若神祇,底下是沸騰的信徒。
飛行攝像頭將這一幕忠實地投放到了遙遠的皇宮內。
真是年輕。端坐上方的老人看著屏幕中的秦封,發出感慨:年輕人任氣使性,我好像看到了言陌你幾年前的樣子。
全仗陛下和帝國栽培,平板無波的電子音響起來,沈言陌微微欠身。
縱然帝國人都知道少年沈言陌奪得了機甲大賽冠軍,很難想象過去的留影錄像里張揚的少年和現在內斂的帝國軍人是同一個人。
而帝國與蟲族近幾年的數次戰爭交鋒下來,沈言陌更是如同一柄湮沒了光線的利刃,不可測其深重。
要是菲普頓大帝再年輕二十歲,他也許有御下開疆擴土的豪情壯志,可他已經老了,超s級的精神力也無法阻止他手上的老年斑,歲月沖刷掉了他的膽氣。
一柄不知道趁不趁手的武器,怎么好拿在手里呢?
菲普頓大帝掃過臣子恭敬的眉眼,面上仍舊是一片和藹:這里沒有媒體,沒有外人,我問你一句心里話。調你去帝國第一軍校,你是否心中有怨?
陛下能容許我清理走漏巴德爾要塞機密的軍部人員,是莫大的殊榮,南方軍團將士感念萬分。沈言陌抬眸,眼中一片坦然清亮:職位變動調令有您的道理,我自當遵命。
沈少將的言辭神態表明了他的忠心耿耿,這種干凈簡單的思維在中下層軍官里并不少見。但菲普頓大帝更知道,作為戰場最高軍事負責人,沈言陌洞悉時局和人心,絕不可能是一個思維簡單的人。
一個懷著赤忱之心的聰明人,某種程度上比為了私利的聰明人更棘手。菲普頓大帝眼前閃過幾個熟悉的影子,贊嘆道:你的父親和你的老師,把你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