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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回來找我算賬的?”
“我是回來趕你出去的。”
“哦。”李希曼把一個草莓塞進嘴里。
“我不是在開玩笑。你自己穿上鞋子自己走,別讓我拖你出去。”陳生的語氣漸漸如同那日一樣了。
李希曼停下了,“為什么。”
“為什么我非走不可!”李希曼把草莓碗捧在手里,沖他吼叫,隨后她眼眶濕潤了,“如果你給不起一輩子,為什么以前要對我那么好。”
“因為你賤。”
李希曼幾乎把草莓碗扣在他臉上了,前一刻他閃開了,草莓灑了一地。
“咣!”陶瓷碗碎在地板上。
李希曼站起來,眼睛已經紅了,憤怒如火焰灼燒著理智,“我賤?那你看上我又算什么,我是雞,那你是嫖客!”她扯住他領子,“雞和嫖客,哪個更高貴?你倒是告訴我啊!”
陳生卸去自己領子上她的手,笑道,“原來你有自知之明。”
李希曼平復了咆哮,“那你呢?你算什么?你說的對,你不就是不用付錢的便利店么?”
陳生緊緊攥住她的兩個手臂,用力推,她倒在床上,倔強的雙眼里是不加掩飾的憎恨。
“從一開始,從你第一次亂搞開始,我就厭惡你了。可你很漂亮,你夠風騷。那時候我主意就打定了。我會丟掉你,到誰也不愿意要你的時候。我會丟掉你。”陳生說完那段話,本來的沖動全然不見了,相反地,他別樣地冷靜。”
他實在不明白,到了這個地步,李希曼為什么不安安靜靜地滾開。
李希曼待在床上沒有動,之后拉起被子蓋著自己,背過身要睡。
陳生沒有再動她。
“我會讓你后悔的。”她說,聲音中倒真有幾分惡毒。
就在第二天,李希曼發了高燒,大約是昨日動了肝火降不下來。她沒對陳生說,因為陳生一早就不在了。上午十點對不上班的李希曼而言,自然是早上。
她喝了幾口熱水,帶上手機錢包往醫院去。
她選了離家遠的一家醫院,那里是小醫院,平常沒有人排隊。李周曼掛號就診,付錢取藥,在窗口取完藥,一個護工過來遞給她遺漏的兩瓶。李希曼看了一眼,道謝。無多余的事情可做,李希曼回想著照以前的日子她會做什么。
病人的心理容易消極,她想著想著,心煩意亂。
李希曼回到家里,吃了藥,稍稍整理了房間,躺在床上等著降溫。
一覺睡到下午,被敲門聲吵醒,下午四點半。
李希曼朦朦朧朧開了門。
“希曼。”門外是爸媽,陳生的爸媽。
李希曼不由得驚訝,公婆很少主動找陳生,她笑道,“爸媽。”幫著接過二老手中的袋子。
請他們進來以后,李希曼倒了茶,陪著坐下,“爸爸、媽媽,你們來有什么事么?”
二老相望一眼,道,“陳生沒和你說么?”
李希曼怔了一下,勉強道,“我發著燒,腦子糊里糊涂。”
二老問候一陣子,告訴她,“阿何(陳生的妹妹)買房子錢不夠,來問陳生借一些。”
李希曼笑道,“這種事打個電話不就行了么?何必親自跑一趟。”
二老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回阿和被電信騙子騙了兩萬塊錢,從此怕了,非要我們過來幫她看著。”
李希曼笑道,“也好,好久不見了。何妹妹工作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