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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眼前的湖水像被撕裂般裂開、畫面倏地一轉。
他看見自己正快步走在一條看似古老而華麗的教堂長廊,長袍獵獵作響、腳步空響在石磚地面。
一扇門在他面前緩緩開啟、那是一個囚室。
苔蘚順著裂縫爬滿了石壁,昏黃的油燈掛在柱子上、光芒顫抖好似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一個人影跪伏在潮濕的地磚上、雙手被粗鐵鏈高高吊起,鐵鏈在他每一次微弱的喘息中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像是在嘲弄他已然麻木的掙扎。
他披著破碎血污的麻布囚衣,脊背裸露、在寒風中輕輕顫抖。
幾乎像是已經死去。
降谷零腳步一頓,幾乎站不穩、卻還是逼自己一步步走上前。
你…你是誰?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囚犯,突然間、后者緩緩抬起頭。
血從臉頰滑落、滴在地面。
降谷零看見那雙眼睛緩緩睜開,起初空洞、死寂無光。
但在對上他的那一刻,忽然…亮了。
清澈透亮的眼瞳中浮現出耀眼的金色,交織著一抹柔和的粉色、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色彩。
那人開口,唇瓣輕動。
降谷零看懂了。
《 zero。》
降谷零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映入頭上的天花板畫面,快速跳動時心臟在幾息之后、緩慢恢復平穩。
他起身坐在床邊、雙手掩住眼睛,他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 zero… ”
熟悉的聲音響起,他一驚、抬頭看去。
只見青葉正趴在矮桌上睡覺,身子輕輕起伏、發絲散亂。
是在說夢話嗎?
話說回來、他剛剛好像夢到了什么?
自從普拉米亞事件過了一個月,他就時不時被噩夢驚醒、但是噩夢的內容卻一點都不記得了。
真是的、該不會是被那只魔法生物的大鳥影響到了吧?
降谷零煩躁地撩起額前的劉海、目光再次投向熟睡中的青葉。
視線隨即落在堆滿漫畫書的桌面上,青葉的臉還壓著一本翻開到一半的漫畫。
降谷零輕輕嘆息。
不是說了明天就要搬進新家嘛、怎么又把房間弄得這么亂了…
他輕步走過去、在青葉的面前蹲下身子,“ 小葉,要睡就去床上睡吧?”
“ 嗯…咕嚕…噗嘰… ”青葉眼皮子動了動、嘴里冒出意義不明的話語,然后…就沒然后了。
降谷零,“ … ”
他哭笑不得、伸出手打算搖醒人,但是伸卻伸到空中突然停下、最后只輕輕撩開青葉垂落遮眼的劉海。
也不知道怎么的、降谷零竟然鬼使神差地也跟著趴在桌子,目光炯炯地凝視著青葉的睡顏發呆。
看著看著…不知不覺間又睡著了。
*
“ 哇~是新家的味道!”
一進到新家、青葉就歡快地拖鞋跑進去,跑進屋里、像一只撒歡的小動物在每個房間里穿梭探險。
“ hola!小葉、鞋子怎么可以亂丟呢!” 降谷零像個老媽子似的彎身把青葉的鞋子擺放好。
直起身時、突然發現青葉躲在拐角處偷偷瞄他、眼睛還亮晶晶地眨巴眨巴。
降谷零,“ ?”
“ 歡迎回來、zero!”
陽光般的笑容映入眼底、降谷零一個愣在原地,心臟像被什么猛地一箭穿過、腦袋也一陣發熱。
就好像…好像一位妻子歡迎丈夫歸家的模樣…
這簡直就像小時候夢想中那個場景。
自己拖著疲憊回家,一打開門、溫柔的妻子就站在玄關對他說 “歡迎回來”。
雖然現在性別不同、但是那種歸家感卻是一樣的。
他突然蹲下身、臉埋進自己的膝蓋上,耳根發燙、幸好黝黑的膚色遮住了臉紅。
真是的…別動不動就考驗他的耐性啊…
青葉一臉茫然地歪頭,腳步輕聲走過去、然后伸出手指戳戳久久不動的降谷零腦袋。
“ zero、你當機了嗎?”
當機的降谷零很快恢復、捧著一大箱子放在客廳里。
雖然新家是租的,但是這間公寓比起安全屋只有屬于自己的一間小小房間、這里更能感到自由自在。
他和小葉終于可以不用一直躲在房間里、而是能出來餐桌一同用餐,新家還有一個陽臺,雖然不大、但是可以種上幾盆他一直想要種植的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