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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咽嗓子,喉嚨的疼痛仍在,剛才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alpha猶如猛獸一般的啃噬把他嚇得心驚膽戰,還有那份轉瞬即逝的恨意。
護士只了解大概,具體情況說不清楚,記錄好他的身體數據離開房間。
夜已深,醫護人員陸陸續續去休息,鹿憫在床上輾轉反側,后頸傳來熱熱的感覺,硝煙味陰魂不散地圍繞著他,這股恐懼的味道卻成為身體需要的良藥。
他心心念念著護士的話,第二天特意起個大早想找醫生問清楚,剛開門就看到正在外面的趙萊正抬手準備敲門。
鹿憫往后退一步,對聶疏景的人很是戒備:“干什么?”
趙萊:“我是來告知你,聶總昨晚宿在這里。”
鹿憫不明所以。
趙萊:“你現在身為他的情婦,理應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鹿憫瞪大眼,顯然被“情婦”二字刺激得不輕,“我……我現在還不是,我還沒有成為omega。”
“有區別嗎?”趙萊反問,“若不是‘聶總情婦’的身份,你能在這里好吃好喝住著被別人伺候?”
“你不就是在聶疏景不在這幾天給我端了幾天飯上來,”鹿憫怕聶疏景可不代表怕他,“這就叫伺候了?”
趙萊面無表情道:“鹿少,我提醒你在這里最好放下趾高氣揚的態度,你和我本質一樣,都是為聶少服務的。你剛分化成omega一切尚不穩定,若是惹惱聶少把你扔出去,那后果應該不需要我來言說。”
“……”鹿憫臉色微變,收起幾分桀驁。
趙萊:“聶少的房間是右邊第三間,他一般是八點半起床。”
鹿憫問:“那我需要做什么?”
“我沒有做過情婦,”趙萊說,“這個問題回答不了你。”
鹿憫看著趙萊離開的背影氣得想捶墻。
可趙萊說得一點沒錯,從住進這里到被迫二次分化,鹿憫身上就貼上“情婦”的標簽,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聶疏景豢養的金絲雀,將他變成omega純粹是為了滿足聶疏景的癖好和欲望。
這從不是等價交換,聶疏景自始至終沒有給他任何承諾,至于幫鹿家的事情還得看鹿憫的表現。
鹿憫撫摸著自己的腺體,那片肌膚已經變得敏感,逐漸變成他身上的一處弱點,但現在信息素沒有穩定,這會兒往聶疏景跟前湊不就是羊入虎口。
去還是不去的念頭在腦中撕扯好半天,最終鹿憫還是站在聶疏景的房間前,深吸一口氣,忍著隱隱作痛的脖子,無聲無息地打開屋門。
屋內漆黑安靜,鹿憫在門口側耳傾聽一會兒,確定聶疏景還睡著才踏進去小心翼翼關上門,眼睛適應黑暗后打量著房間的布局,然后彎著腰悄沒聲往衣帽間走。
聶疏景的房間很大,包含獨立的衛生間和衣帽間,一件件西裝包裹在防塵袋里,光是正裝就占據四個衣柜配飾和珠寶是專門的收納柜,燈光一開,飾品和手表散發著華麗又貴氣的光澤。
鹿憫看到一只自己想要很久的手表,全球限量只有五只,當時他拖很多人都買不到,現在聶疏景的柜子里就躺著一個。
他有些眼饞卻沒忘正事,先將聶疏景的衣服風格了解大概,然后挑挑選選,為他今天的工作搭配衣服。
鹿憫從小的環境注定他的眼光不俗,長期跟著父母浸泡在富麗堂皇的名利場,好東西見得多品位自然就上去,印象里聶疏景從未穿過淺色衣服,三次見他要么是黑西裝要么是黑襯衫,把不茍言笑的人包裹得更加陰沉。
鹿憫是不喜歡黑色的,看上去太沉悶老氣,他自己的衣柜里只有一兩件黑衣服以備不時之需,若是按照他的審美不會給聶疏景挑黑色,可這是難得能在alpha面前掙表現的機會,鹿憫不想搞砸。
他按照聶疏景的風格搭出一套黑西裝,緞面配以金色暗紋點綴,沉穩又不失華麗,領帶也是搭配的黑金配色,至于領夾和袖扣————鹿憫沒有在找到同色系的飾品,一時間有些為難。
衣帽間的燈沒有開全部,飾品收納柜的燈光是自動感應亮起的,鹿憫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很認真地挑挑選選,眼眸被這些珠寶照得很亮,眼底流動著波光,襯出幾分天真純粹的底色。
驀地,濃烈的硝煙味鉆進鼻腔,等鹿憫反應過來時整個衣帽間里充滿alpha的信息素。
他背后發涼,以為聶疏景在身后,鼓起勇氣轉身卻發現空無一人,而外面依稀傳來喘息。
霸道又凌厲的信息素讓鹿憫腿軟,剛穩定下來的荷爾蒙又開始躁動,后頸的發熱感變得強烈伴隨著幾下抽疼,他不敢再待下去,捂著鼻子關燈離開。
臥室里的信息素更濃,鹿憫第一反應是聶疏景的易感期,但如果真是易感期,此刻他應該也會被迫發青,至少會像昨晚那樣濕掉褲子。
鹿憫除了覺得信息素嗆鼻、身體乏力和腺體發熱之外并未有其他感覺。
而床上的人似乎正陷入夢魘,雙眼緊閉著,嘴里說著不安地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