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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羞辱了嗎?”聶疏景反問,“被羞辱的明明是別人,你賞吳瑞成那一耳光應該夠他記一輩子,鹿少好威風?!?
鹿憫看向臺下,冷冷地瞧著那兩個人蛇鼠一窩的人,想到以前的稱兄道弟就無比惡心。
患難見真情,從前的他就像是住在一個虛假的水晶球里,有幸福美滿的家庭,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還有在父母的庇護下蒸蒸日上的事業。
如今玻璃碎了一地,如夢境一般的美好煙消云散,他終于看清華麗背后污濁的人心。
到頭來,他身邊一個可信的人都沒有,所謂朋友不過是因利而聚的工具,失去價值便如過街老鼠,唯恐避之不及。
“我的威風是我自己掙來的,”現在鹿憫手掌還在痛,“我一直很奇怪,聶疏景,你很討厭我嗎?”
———他第一次叫聶疏景的全名。
alpha側眸對上鹿憫質疑的雙眼,通透的眸子里裝滿懷疑。
離開泓湖灣,鹿憫似乎找回幾分真實感,藏起來的真我露出一角,任性肆意重新回到他的身上,膽子變得大起來,為了一個不確定的問題直呼聶疏景的名字。
聶疏景反問:“為什么這么問?”
“直覺,”鹿憫單手托腮,情緒沒下去依舊板著個臉,“你在床上恨不得弄死我,又故意在我身上留這么多信息素,放任別人對我羞辱。”
“我是你的人,他們羞辱我就是羞辱你,你就一點不護短?”
現場的光線暗下來,光束落在拍賣臺上,穿著旗袍的拍賣師走上臺,麥克風放在嘴邊,溫柔的聲音徐徐展開,落在耳朵里很舒服。
鹿憫以為聶疏景不會回答,靠在椅子上百般無聊吃水果,然而男人的聲音在拍賣師的掩蓋下,不疾不徐在耳邊響起。
“我要是真想艸死你,你沒有辦法活著下床。”
露骨的話說得自然又威迫,鹿憫的胸口莫名其妙漏了一拍有些心悸不適,背脊爬上幾分涼意。
alpha面容隱于昏暗,深邃的眉骨透露出極強的壓迫感,下頜線鋒利流暢,五官刻畫得非常凌厲,刀削一般的臉哪怕沒有任何表情都讓人不敢直視。
“我身邊不養廢人,”聶疏景說,“你如果連這種場面都應付不了,那以后也沒有出來的必要。”
鹿憫小聲哼了一聲,不想相信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件精致華麗的翡翠鑲金玉壺擺在臺上,在燈光的照射下又水又綠,黃金點綴沒有絲毫俗氣,反而非常貴氣。
鹿憫的母親喜歡翡翠,在家里有一個專門的房間收藏她的珠寶首飾,連帶著鹿憫對翡翠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翡翠看色看水,現在市面上的翡翠要么很綠,中水欠缺一些;要么是中水相當好,色這一塊弱一點。
鹿母收藏的全身級別很高的收藏品,鹿憫耳濡目染,自然看得出來這個玉壺品質很好。
果不其然,起拍價三百萬。
“三百五十萬。”
“三百六十萬?!?
“三百八十萬。”
“四百萬?!?
“聶少,”鹿憫突然轉頭問,“我是有求于你,但情婦該有的待遇是不是都得有?”
聶疏景沒什么表情地喝了口酒。
他對鹿憫找事兒并不意外,鹿憫向來睚眥必報,不會因為當幾天情婦就丟棄骨子里的東西。
鹿憫拿起桌上的牌子看了看,舉起來聲音洪亮地說:“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