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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不足以形容他此時的狀態,帥氣的臉幾乎猙獰,寒冰破裂,爆發出熾熱滾燙的巖漿,額角青筋盡顯,眼里的怒火迸發而出,顯然已經達到某個爆表的閾值,雕塑一般的面容撕開面具釋放出猛獸。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alpha握著脆弱的頸骨,掌心之下是細膩的皮肉,大手不斷用力,看著鹿憫因為缺氧而青白臉繼續用力。
鹿憫的雙腳脫離地面,不斷晃動著腳尖,雙手扒拉著鐵鉗一般的臂膀卻無濟于事。
他張開的嘴發不出聲音,身體進入一個麻木的狀態,瞳孔渙散,一只腳已經踏入死亡大門。
就在快要完全窒息的那一刻,鹿憫被狠狠扔出去,他撞到一旁的沙發,神志不清,大量的空氣涌進鼻腔,被嗆得用力咳嗽,臉漲得發紅。
他在地上緩了很久才撐著地面坐起來,身上沒有哪里是不痛的,劇痛伴隨著強烈的心悸,不敢抬頭看眼前的人,臉上全是因為窒息刺激流下的生理淚水。
鹿憫渾身冰涼,體內的血液緩慢流動,能感覺到這具身體進入死亡的領域。
房間里是兩道粗重的呼吸,一個是盛怒失控,一個是恐懼害怕。
鹿憫的余光看到皮鞋靠近,他下意識往旁邊躲,身體控制不住地抖,沉甸甸的視線壓得他難以呼吸,心臟快要驟停。
“我再問你一遍,”聶疏景沒有剛才那般失控,聲音又沉又冷,壓制著某種妄想沖破禁錮的陰暗,“為什么會出現在這?”
“……”鹿憫的嘴里充斥著血腥味,忍著劇痛的喉嚨艱難出聲,“我……我不小心碰到開關。”
密室開關藏在床頭柜的暗格中,若非蓄意摸索怎么會不小心觸碰到那么隱秘的地方。
聶疏景捏著鹿憫的臉頰將他的頭抬起來,每一個字帶著蝕骨的殺意,“你覺得我會信?”
“那天楊若帆究竟和你說了什么?或者達成什么協議,讓你冒著風險在我房里搜索?”
“鹿憫,你有沒有給你說過不許進入我的房間?你是不是覺得我非你不可,真的不會殺了你?”
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淌,鹿憫想搖頭但沒辦法動彈,驚懼和害怕幾乎快讓他支離破碎。
“沒……有。”鹿憫非常艱難地出聲,用盡全力開口,吐出的字裹著血珠,“我……我以為你回來了,你很久沒過來……我很……很……”
“很什么?想我?”聶疏景幫他說完后面的話,下頜線緊繃著,目光猶如淬毒的刀刃,昏暗的光打在他一半的臉上,陰陽交織的面容堪比厲鬼,“才多久時間就離不開男人?這么饑渴銀..蕩,你父母知道你天天發..搔首弄姿的照片上趕著找草嗎?!”
“嗚……”鹿憫一邊發抖一邊哭,嗓子破敗沙啞,發出難聽的嗚咽,用力地搖頭,“不……是,嗚嗚……我不是……”
聶疏景的手中是細膩皮肉,只要他想,可以悄無聲息了結鹿憫,現在鹿家倒臺,即便外界知道鹿憫成為他的情婦,但無人在意一個落魄少爺的死活。
他不再是只能眼看著事情發生無能為力的小孩。
他現在擁有一切,掌控一切,可以隨心所欲,血流成河在他想與不想之間。
熱淚流了聶疏景一手,借著不明亮的光線看到鹿憫凄慘的脖子,他出現在這里成為壓垮聶疏景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今天并不是能肆無忌憚的日子。
alpha竭力按捺嗜血的沖動,用僅存的一絲理智將鹿憫推開,閉了閉眼,“滾。”
鹿憫聽到聶疏景放過自己意外地愣了愣,忍著身上的劇痛往門口的方向挪了挪,扶著沙發費勁站起來。
可他實在太害怕了,各種情緒糅雜在一起朝他鋪天蓋地涌過來,身體不聽使喚,沒走兩步徑直跪下去。
身后一片死寂,只有alpha沉重的呼吸聲。
鹿憫突然察覺到聶疏景失控如此,竟然沒有泄露出一絲信息素。
這個空間里依舊充斥奇楠的味道,淡雅馥郁,沉香木的味道有一種獨特的禪性。
淚水打濕整張臉,還在持續不間斷地往下流,匯聚在下巴處形成豆大的淚珠砸在地上。
鹿憫摸了摸自己的臉,他是很害怕,但不至于難過至此,胸口隱隱作痛,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漲潮的海浪一陣陣翻涌上來。
“還不滾?!”
男人的怒吼響起來,鹿憫被震得哆嗦一下,卻沒有急著離開,轉身看到alpha高大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