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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是開著的,信息素隨著流淌的空氣飄散到外面去,硝煙味逐漸寡淡,鹿憫不安地動了動。
“咚咚——”房門再一次響起,床上的人被吵醒,睜開的眼帶著惺忪睡意。
聶疏景再次回來時看到鹿憫坐在床邊發呆,睡褲太大沒有穿,光著雙腿連他進來都沒聽到。
alpha走過去,鹿憫眸光微動,抬頭望著男人。
“你去哪兒了?”omega的嗓子好不少,恢復一些原本的音色。
聶疏景沒答,注意到鹿憫的一絲反常,“你怎么了?”
“……”鹿憫垂眼低頭,抬手圈住聶疏景的腰,“信息素沒有了,我醒來發現你不在很害怕。”
他們之間鮮少這般溫情和依賴,沒有信息素裹挾著他們,親密自然地猶如熱戀中的情侶。
晚風吹起輕薄的遮光簾,帶來院子里綠植混合著土腥的氣息,晚霞染紅半個天,夕陽壯觀又溫柔,時間好似在這一刻停止。
聶疏景盯著鹿憫的發頂,心中的異樣被玉蘭花香覆蓋,手掌搭上他的后頸,從不喜歡解釋卻破天荒說了一句:“父親叫我過去。”
鹿憫的臉頰在男人的腰腹間蹭了蹭,乖順得像只寵物。
“去換衣服。”聶疏景說,“飯已經好了。”
鹿憫乖乖嗯一聲,去更衣室穿回自己的衣服跟著聶疏景下樓吃飯。
桌上只有三人,食物滿滿當當做一大桌,傭人在旁邊剝蟹腿,鹿憫一邊吃一邊回答聶威的問題,有一搭沒一搭閑談著。
聶疏景不想多待,吃完飯帶著鹿憫離開,但走之前聶威遞給鹿憫一個盒子,說是見面禮。
“……”鹿憫不知該不該收,扭頭看向聶疏景,見他并未反對才雙手接過,“謝謝。”
一上車,聶疏景便不客氣地將盒子打開,借著外面微弱的天光看清里面躺著一只木雕的鹿。
“這是什么意思?”鹿憫問,“因為我姓鹿?”
聶疏景合上蓋子,漠然道:“這東西不能帶回去。”
“為什么?”鹿憫問,“擔心有竊聽器?”
聶疏景冷冷瞥他一眼,將盒子扔在旁邊。
“開玩笑的。”鹿憫癟嘴,“不能就不能,反正我對這東西也不感興趣。”
聶疏景板著臉看向窗外,思緒隨著倒退的路燈快速流動著,大腿突然搭上一只手,回頭瞧見鹿憫朝他這邊傾過來。
“你今天心情好差。”鹿憫看了一眼開車的司機,溫軟的氣息噴在男人頸側,用氣音問,“要不要……那個一下?”
聶疏景瞇起眼:“嗓子都還啞著就想這些,哪兒學得浪蕩?”
他音量如常,前排司機自然也能聽到,臊得鹿憫臉頰火辣辣發燙,心虛瞥一眼后視鏡,正好和司機偷瞄的視線撞上。
鹿憫面子里子都沒了,氣惱道:“你小聲一點啊!”
“說吧,想干什么?”聶疏景懶得跟他彎彎繞繞,“什么事值得你在車里就迫不及———”
鹿憫趕緊捂住聶疏景的嘴,粉紅從耳根漫到脖子。
掌心貼著聶疏景的口鼻,觸感柔軟,淡淡的香氣鉆進鼻腔,一如信息素般的清甜。
“我……我想去你書房用電腦打游戲。”鹿憫是有所求,“不然每天太無聊了。”
聶疏景:“就這個?”
鹿憫點頭,“就這個,但我今晚就想玩一下。”
這不是什么大事,聶疏景點頭答應,“主機不能用,有一臺筆記本。”
鹿憫興致勃勃,“筆記本也行!”
回到泓湖灣,聶疏景進房間洗澡,鹿憫跟著他后面上樓去了書房。
聶疏景洗澡很快,十多分鐘沖洗完畢,隨手拿一件睡衣穿上,見時間還早就去書房處理工作。
他推開門,與想象中激烈敲鍵盤不同,書房很安靜,鹿憫蹲在茶幾旁死盯著筆記本屏幕,一雙眼睛通紅,看到他進去視線冷冷地掃過來,竭力克制呼吸仍然急促。
聶疏景皺眉,隨后看到筆記本側面插著一個u盤。
———很顯然,鹿憫要電腦并不是打游戲。
聶疏景想到什么,在老宅忽略掉的異樣變成確信成倍地反撲過來,他大步上前一把搶過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爬滿瞳孔,末尾“聶疏景”三個字寫得龍飛鳳舞,還有聚爾集團的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