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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的太久了,不過,也確實該休息了,我們回去吧。”
三個人迫不及待地就要走,絮林對著看護他們一下午的beta說:“辛苦你了,給你添了不少麻煩,謝謝,你也早點去休息吧。”
“沒有的事,不辛苦不辛苦。”beta嘴上這么說,臉上堆滿了終于解放了的笑意,“那我就先走了。”
“葉醫生,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走了。”絮林沖葉年一點點頭,推著三個人的背脊就走。
轉身走了一段路,葉年一突然喊他:“絮林先生。”
絮林停下腳步,回頭。
葉年一站在走廊的燈光下,一張臉被燈照的白里泛青,他依舊在笑:“明天小照的檢查報告,記得來拿。”
“我會的。”
“那,”葉年一喃喃道,“明天見了。”
絮林帶著他們三和李霂會合。
三個人玩的確實也累了,到了宿舍樓下,絮林說再抽支煙上去,李霂問需不需要他陪,絮林拒絕,他才領著三個小孩回了房間。
樓下只剩下絮林一個。
他點燃根煙,站在那排銀杏樹后,心神不定。
冬天之后,銀杏樹的葉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
藏不了人。
“紀槿玹。”分明四周無人,他卻輕輕喊了一聲。
風聲簌簌,無人應答。
絮林仰著頭,注視著陰沉沉看不到圓月的夜空。
掐滅煙頭。
……猜錯了。
也是,怎么可能每次喊,紀槿玹都會出現在他身后。
隔日,三個小孩兒昨天玩累了,睡了個懶覺才醒,他們去實驗樓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實驗樓的工作人員正準備去午休,一時間人來人往,樓里很熱鬧。
人多了起來,絮林沒能找到紀槿玹。他的卡上次早就還了,也進不了地下室,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
忽地,他想到葉年一昨天說的話,以為是紀槿玹把這事吩咐給了他,就去他那里拿小照的檢查報告。
依舊是昨天那個滿是實驗小鼠的實驗室。
葉年一不在。
桌上,他看到了寫著小照名字的牛皮紙袋。
絮林打開看了一下,里面就是小照的檢查單。
拿了東西就要走,一轉身,葉年一冷不丁出現在他身后。
絮林一驚。
鎮定下來,問:“葉醫生?”
葉年一看著他,笑著說:“絮林先生,你撒謊了。”
“什么?”
葉年一慢慢關上門,身體擋在房門后,堵住了唯一進出的路。
他說:“紀槿玹,分明就很在乎你。”
他沒有稱呼紀槿玹為紀工,而是直呼大名。
從他身上感受到的怪異感好像馬上就要真相大白。
絮林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環境,冷靜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葉年一仿若完全不在聽絮林的回答,自顧自地道:“明明擁有這樣的一副身體,卻不為大局著想,反倒自私自利,貪生畏死。他怎么配和紀工擁有一樣的血脈?”
葉年一的五官漸漸扭曲,掛在臉上的標準版笑容也逐漸垮了下來,變成一種扭曲的病態。
他拿起一個玻璃盒,里邊的老鼠不安地動著鼻子。
葉年一臉很近地貼著玻璃,看著里面的老鼠:“紀工是那樣高尚的一個人,他為丹市,為alpha做了多少貢獻,為了大局,無私奉獻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家人,所有的一切!我是為了他,才進了這一行,費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來到了他的手底下,我想成為和他一樣厲害的人,站在萬人敬仰的頂峰上,明明,我和我一直崇拜的夢想只有一步之遙,可是,那個人居然敢毀了他!”
他抬起手,狠狠地將盒子砸在地上,玻璃炸開,老鼠逃出,葉年一一腳踩死。
他嘶吼著,憤怒著,好似他踩死的不是老鼠,而是自己憎恨的某個人。
“紀槿玹!就因為他的自私!紀工以往所做的一切全部付之東流!他坐享其成,輕輕松松就接手了紀工的全部!他厚顏無恥,他該死!”
“一個連奉獻自己都做不到的自私鬼,他有什么臉得到今日的一切!”
“……”
絮林確定了。
葉年一這番顛三倒四的話不難理解。
面前這個人,表面看著很正常,其實內里就是個被紀罔瘋狂洗腦的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