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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心機城府并不就代表人品不好。
但出過無數危險任務,多次在生死邊緣徘徊的經歷不是假的,楚鈺相信自己的判斷,方知凡怕是索圖不小。
就算不是,他也不敢拿妹妹去賭人性。
所以楚鈺早就打算調到北部戰區后,第一時間幫妹妹退婚,再將人接到身邊…
“…哥,你跟芳白這事還沒成,我不打算跟知凡哥說,肯定不能帶他一起來,哎呀,不提他了,咱們時間有限,你考慮得怎么樣?”
天上不可能掉餡餅,楚鈺依舊想不通,斟酌了幾秒才問:“那位顧同志是不是有什么難處?或者你救過她的命?”
“…”楚香雪其實也有點懷疑老同學的動機,但如今的她,就如同那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管不了太多了:“芳白不會害我的,哥你只要告訴我,愿不愿意跟人家處對象。”
楚鈺無奈:“這是我愿意就能成的?你不是說顧同志還在考慮嗎?”
這就是愿意了,楚香雪眼前一亮:“哥你放心,雖然芳白那邊還在考慮,但是我會努力幫你爭取的,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
不同于等電話時的煎熬,三分鐘的通話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兄妹倆甚至沒來得及多關心幾句彼此的近況,便匆匆掛了電話。
孫光明又湊了上來,此刻他整個人都處于亢奮狀態:“老楚!這下好了!你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這叫什么?這就是天定的緣分!哈哈哈…羨慕死唱衰的那幫孫子…尤其趙友亮,他這些日子可沒少得意,就差拿鼻孔看人了…嘿嘿,氣死他!”
“穩重點,拿出你教導員的素質來…八字還沒有一撇,別到處嚷嚷,壞了人家女同志的名聲。”相較于搭檔的興奮,楚鈺依舊不見喜悅,不管是出于楚家長子,還是軍人的身份,在沒有弄清楚那位顧同志的真實訴求前,他都不會允許自己松懈。
孫光明給了兄弟一拳:“你小子,這是擔心人家女同志別有用心吧?”
楚鈺沒有否認:“不然我憑什么?”
“怕什么?有什么是政審查不出來的?”對于組織的本事,孫光明那是深信不疑,未了又勸:“我知道你這兩年過的如履薄冰,但也別太悲觀了,就不允許人家沖著你這個人來的?不是我吹,就兄弟你這品貌,全軍也找不出幾個能媲美的。”
楚鈺被逗笑了:“美個屁,一邊去。”
孫光明插科打諢:“哎?剛才那牛吹得不好嘛?要不我再吹一個?”
楚鈺:“滾!”
六十年代的蘇市,還是一座“枕水而眠”的脆弱古城。
這里地勢低洼、河網密布,一旦降雨過量,水就會漫上來。
就比如今日,沉甸甸的雨水落了一天一夜,給出行的老百姓添了極大的麻煩。
顧芳白本以為這樣的天氣,香雪應該不會過來。
卻不想,等到晚上7點多,穿了雨具,依舊極為狼狽的她,就這么突兀出現在了報社。
“…芳白,我沒打擾到你吧?”看到老同學急步跑到跟前,楚香雪努力揚起嘴角,試圖讓自己看著不那么局促。
可她渾身臟污,小臉慘白,顧芳白一眼就瞧出不妥,急急上前拽人:“站在門外等干嘛?把雨衣脫了進來說。”
“不不不,不進去了,我身上太臟了,跟你說兩句話就走。”楚香雪邊搖頭邊往后退了幾步,很快又想起什么,從雨披下掏出個包裹嚴實的袋子,略討好道:“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眼睛里突然被一點點灌入濕氣,顧芳白心疼奶奶的小心翼翼,沉默了好幾息才伸手接過來:“那你在這里等我兩分鐘,我上去拿東西。”完了又抬手擦掉對方眉骨處的污漬:“路上摔跤了?有沒有摔傷?”
“沒受傷。”確定老同學沒有反感自己尋過來,楚香雪揪緊一路的心才放了下來,又不自覺去摸臉…她明明已經用外面的雨水洗了臉了,難道沒洗干凈?
一起跟下來的胡瑤英好奇:“芳白,這是你親戚啊?”
顧芳白這才想起還沒給兩邊做介紹:“對,她叫楚香雪,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香雪,這位是胡瑤英,也是一名編輯。”
她是芳白最好的朋友哎…楚香雪笑的眉眼彎彎:“胡同志你好。”
“你好你好,喊什么同志啊?芳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直接叫瑤英就成。”胡瑤英很是歡快的打完招呼,又嘖嘖兩聲 :“你長的也好看,你們長得好看的人,只跟同樣好看的人交朋友嗎?”
香雪被夸,顧芳白也跟著高興起來:“對呀,不然我為什么跟你做朋友?”
胡瑤英立馬捧臉:“哎呀,我也覺得我自己很好看。”
“好了,好了,少貧,幫忙陪一會兒香雪,我馬上下來。”
“放心交給我!”
顧芳白一路跑回辦公室,先去與主編招呼一聲,再快速收拾好辦公桌,才拿上雨傘與皮包下樓。
胡瑤英:“你這速度夠快啊,現在回宿舍嗎?”
顧芳白:“嗯,香雪身上全濕了,你要不要一起走。”
猜到兩人應該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說,胡瑤英直接擺手:“我還得一會兒…我剛才看了,王阿叔還在,讓他送你們回去吧。”
如果將整個蘇市比作一口碗,那么報社的位置剛好就在碗底。
所以每到梅雨季節,附近幾條街總會最先淹水。
往往這種時候,家里有烏篷船的人家就會撐船穿梭在大街小巷中,賺上毛票幾張。
烏篷船的船頭懸掛了馬燈。
再加上王阿叔對附近很是熟悉,只用了幾分鐘,就將兩個姑娘送到了宿舍。
顧芳白付了錢,又與對方約定明早6點半過來接人,才拉著香雪直奔宿舍。
而楚香雪,直到站到老同學的宿舍,捧著暖洋洋的麥乳精時,腦瓜子還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