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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轉(zhuǎn)一響這些我跟你大娘早就準(zhǔn)備好了,都是芳白的陪嫁。”見侄女婿似要開口拒絕,顧偉國趕緊繼續(xù):“小楚啊,這事好多年前我跟你大娘就商量好了,本來還想著再給芳白在附近買一套房子,這樣將來她就算嫁人,也能在我們眼皮底下…”
無奈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幾年,盯上侄女烈士遺孤身份的人越來越多,顧偉國很清楚,他們護不了孩子多久了。
許懷嵐抬手幫侄女擦了擦眼淚,嗓音里也帶上了顫音:“彩禮咱們按照尋常水平走就好,但是…小楚啊,說句不好聽的,我家芳白也算是在你家危難時拉扯了一把,希望你將來好好呵護她,她是個好孩子。”
顧芳白沒想到大伯與大娘會說這些,哪怕明知道是沖著原身,但此時此刻,融合了原身記憶與情感的她,還是覺得有一股酸熱的熱流,不受控制的沖向鼻腔與眼眶。
再想到原身8月份意外溺亡時,根本還沒有談婚論嫁,那兩位長輩又是以什么樣的心情,去面對早已準(zhǔn)備好的陪嫁品呢?
想到這里,顧芳白再次抬手抹了下眼角,只覺喉嚨里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般,咽不下,吐不出…
楚鈺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會惹哭幾人。
尤其芳白,他從來不知道,那雙往日看人,總有三分清冷的極美丹鳳眼里漫上淚水時,能將人的心泡到酸軟。
楚鈺有些無措,邊掏出嶄新的手帕遞給對象,邊堅定與長輩們保證:“芳白愿意下嫁,我們整個楚家都感激不盡,大伯大娘請放心,我會好好珍惜她,絕不會讓她受任何委屈。”
顧偉國拍了拍年輕人寬闊的肩背:“你是軍人,還是經(jīng)過組織考驗的軍官,大伯相信你此刻的真心,但一輩子很長,所以有些丑話,咱們得說在前頭。”
確定對象沒再繼續(xù)流淚,楚鈺心底稍安:“大伯請說。”
“也沒什么,就是我跟你大娘會一直監(jiān)督著,要是發(fā)現(xiàn)你對芳白不好,肯定立馬將人接回家。”
雖然楚鈺不覺得會有這一天,但還是認真答應(yīng):“好!”
顧偉國很是滿意侄女婿的態(tài)度,該問的基本問完了,便說到了重點:“明天我找人看看哪天適合結(jié)婚,你們辦酒席嗎?”
這事兩人還真沒商量過,楚鈺看向?qū)ο螅骸胺及祝銢Q定就好。”
眼下萬事低調(diào)為上策,顧芳白只思考了幾秒:“蘇市這邊還是別辦酒席了,咱們扯證后,去部隊補婚宴怎么樣?”
楚鈺沒意見:“聽你的。”
見孩子們有自己的打算,顧偉國雖遺憾,卻也明白輕重:“那就選個最近的好日子結(jié)婚,小楚,我記得部隊結(jié)婚要政審的吧?來得及嗎?”
楚鈺:“回來之前,我已經(jīng)把申請資料填寫好了,明天打電話讓戰(zhàn)友幫忙提交給團長,很快就能審核下來。”
按常規(guī),差不多需要十天半個月,但不管是旅長還是團長,都為他的婚事著急,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批準(zhǔn)。
“那就好…”
這天晚上,直到深夜11點,楚鈺才從顧家離開。
作為正經(jīng)對象,顧芳白少不得跟下樓相送。
一起下來的,還有不放心三姐的顧榮之,只是他遠遠墜在十幾米外,并不打擾。
“回去吧,外面黑。”楚鈺推著自行車走到院門口,不讓對象再送。
顧芳白也沒勉強,她將手里提著的小袋子遞上:“這個給你。”
楚鈺伸手接過:“是什么?回禮我已經(jīng)拿了。”
“這個給香雪,是她喜歡吃的紅燒排骨,我大伯特意做的。”
“你們感情還真好。”完全不知道,這樣的場景在未來會是常態(tài),此時的楚鈺只有純粹的感激與開心。
這話顧芳白愛聽,她彎起眉眼:“路上水洼多,你騎車小心些。”
楚鈺點了點頭:“沒事,有手電筒…那我走了,星期天早上來接你?”
顧芳白:“好,早上九點以后可以嗎?我想睡個懶覺…對了,香雪出發(fā)時間確定下來記得告訴我,我想送送她。”
“…好。”
如楚鈺所料。
部隊那邊,岳團長收到孫光明提交上來的,屬于楚鈺的結(jié)婚報告時,歡喜的跟什么似的。
只是在看清女方的條件后又遲疑了,雖然相信得意下屬的品性,卻還是沒忍住確認:“這位顧芳白同志的情況是真實的?”
孫光明笑出一口白牙:“肯定真實,顧同志是老楚妹妹的高中同學(xué),兩人還是好朋友,就是楚妹子牽的紅線,還能有假?”
這哪是牽紅線?量身定制都沒有這么合心意的吧?岳團長砸吧兩下嘴,高興之余也反應(yīng)過來了:“瞞的夠緊的啊…所以那小子這次回去不是探親,是相親?”
“嘿嘿,探親相親兩不耽誤,老岳你也別氣,老楚情況你清楚的,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岳團長隔空點了點下屬,粗聲粗氣罵:“老子氣個屁!老子高興還來不及呢,行了,你忙去吧。”
孫光明催促:“那你可得快著些,老楚那邊已經(jīng)搞定老丈人了,就等著報告扯證。”
岳團長無語:“用得著你小子說?老子不比楚鈺急?”部隊培養(yǎng)一個人才容易嗎?
孫光明一點也不在意領(lǐng)導(dǎo)的嫌棄:“別忘記保密。”
“知道了,快滾!”
“哎!這就滾!”兄弟的終身大事得以解決,孫光明這會兒的心情好得很,完全不在意團長的嫌棄。
出來辦公室后,他也不急著回營地,而是專門跑了一趟三營,笑瞇瞇在春風(fēng)得意的趙友亮跟前晃悠幾圈。
搞得三營眾人一頭霧水,才哼著軍歌,背著手得意離開。
孫光明想,快了,老楚很快就能帶著嫂子來部隊,到那時才是他們一營揚眉吐氣的時候!
這么一想,孫教導(dǎo)員嘴里的歌唱的更加嘹亮:“日落西山紅霞飛,戰(zhàn)士打靶把營歸…”1
不明所以路過的小戰(zhàn)士們,下意識跟著高唱:“嘿!打靶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