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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楚鈺沒有預料到的畫面,明明他家芳白已經很好很好了,她怎么還能更好呢?
所以, 他前世到底積了多少德, 才能有今生的好命?
感動壞了的楚營長難得有些無措:“前兩天不是請他們喝過了嗎?”
顧芳白打趣:“那不一樣, 那時候是請大家伙兒一起吃, 很多話不好說,今天批準你可以不醉不歸?!?
楚鈺的眼神漸漸亮了起來,他一把將妻子高高舉起, 完了又還覺不夠,歡呼著舉著人開始轉圈圈:“謝謝領導!”
“別瘋了,快點放我下來?!睆膩砗闷獾念櫡及走@會兒想踹人,嘶…真的,她翅根疼啊?。。?
見妻子難得用眼刀子扎自己,楚鈺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魯莽了,趕忙將人放下來:“沒事吧?”
顧芳白活動了下胳膊:“沒事,你快去吧,碗筷我來洗?!?
楚鈺還是不大放心,畢竟他家芳白渾身軟綿綿,瞧著就很是脆皮,于是他硬拽著人,幫忙按摩了好一會兒,才將人推出來廚房:“我洗好碗筷再出去?!?
顧芳白也沒再勉強,只回頭問了句:“今晚還回來嗎?不回我就不留門了?!?
楚鈺理所當然:“回啊…不用給我留門,門閂我能打開?!?
“那行,我去洗澡了?!?
“衣服留著,等我回來一起洗。”
“…好?!?
孫光明的家屬還沒隨軍,所以他一直住在宿舍。
好在營級夠格單獨居住,一個人十幾平的空間,倒也自在。
晚上7點,他剛從食堂回來,正準備去樓下水池沖澡,紗門便被拉開。
“你倆怎么來了?”孫光明回頭,待看清兩人手上的東西后,驚喜壞了:“這又是酒水,又是下酒菜的,你倆不怕回家挨罵?”
楚鈺將手上的東西放下,很是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你嘴里的耙耳朵是老岳,跟我可沒關系,你們知道的,我家芳白那么好的姑娘,根本就不會罵人…怎么?不信?瞧見沒,這些個酒啊菜的,全是我家那位幫忙準備的?!?
“呵…你看我信不信?”孫光明其實是信的,畢竟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芳白對老楚那真是寵得厲害,他就沒見過哪家比她還慣老爺們兒的。
但他這會兒不愿意接老楚的話茬,沒瞧見他尾巴已經翹到天上了嗎?看著就叫人不爽!
同樣不爽的還有岳忠國,他將手上的鋁制飯盒跟白酒放到桌上后,先給了煩人的臭小子一腳,才氣哼哼道:“哪那么多屁話?喝酒喝酒!”
他家喜風同志難得大方一回,同意他出來喝兩杯,這倆臭小子還磨磨唧唧的,煩人…
楚鈺冷哼:“瞧瞧你倆嫉妒的嘴臉…”
沒人理他,孫光明從抽屜里翻出三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往桌子上一放:“來來來,倒酒!”
房間里只有一張凳子,開始三人組只遲疑了幾秒鐘,就將兩道小菜和酒挪去凳子上。
至于三個大男人,沒有那么多講究,直接盤腿往地上一坐。
別看剛才各自嫌棄斗嘴,真的開喝起來,反倒都沉默了,只顧悶頭喝酒。
最后還是孫光明舉起茶缸,跟兩人碰了碰:“來!喝一個!”
楚鈺提醒:“我干了,你倆明天還得工作,抿一口就行。”
“干什么干?就你那酒量,三兩酒下肚,不得立馬倒了?”岳忠國嫌棄的白了眼臭小子后,才加了句:“都小口著來?!?
雖然不想承認酒量差,但楚鈺表情訕訕的,只喝了一口。
見狀,孫光明哼笑了聲,捏起一根小魚干送進嘴里,邊嚼邊笑話:“老岳你記得不?老楚剛進部隊那會兒就是個刺頭,你說什么頂什么,可沒少被你收拾?!?
岳忠國往嘴里丟了幾?;ㄉ兀骸俺粜∽幽菚弘m然渾身毛病,但心眼兒實…有一回冬天,咱們營地幫老百姓一起搶工期,那凍土硬的咧,一鎬頭下去只能砸個白點子,我讓他帶著宣傳隊敲鑼打鼓給大伙兒鼓勁兒,這小子老實巴交喊了一天,嗓子都喊劈了,哪像現在,滑頭一個?!?
“怎么不記得?”當時孫光明也參與了:“我也慘,是掄大錘的,肩膀腫了好些日子,跟發面饅頭似的?!?
提到毛頭小子那會兒,楚鈺也笑了,只是笑容中帶著明顯的懷念:“時間真快啊,一晃都十年了?!?
“可不是快?我那會兒才跟你們嫂子結婚兩三年,現在娃都四個了…”
“哐當!”突來的開門聲,叫屋內正懷念過去的三人齊齊看了過去。
只是還不待看清是誰,就沖進來好幾個人,并紛紛叫嚷:
“好哇,團長、楚營長、孫教導員,你們關起門來吃獨食?!”
岳忠國作為最大的領導,看著搶了自己的茶缸,并將自己擠開的作訓參謀,笑罵:“你小子!”
同樣被搶了茶缸的楚鈺給炮兵連長一個肘擊,才起身去老孫抽屜里翻出兩個粗碗,還不夠的,只能對著瓶口直接喝了,主打就是一個誰也不離開…
于是乎,七八個人圍坐在一起,瓜分著零嘴與白酒,話題更是熱鬧無比。
說起營地拿紅旗,軍區通報表揚。
說起演習時,晝夜潛伏在玉米地里的狼狽。
說起某個老兵傷退回家后的艱難處境。
還說起其中一人曾經追求醫院護士時,寫的肉麻情書…
雖然歡聲笑語不斷,但聚在一起的底色是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