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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知意口中低語,暗暗為自己鼓勁。
抓著陡峭的石塊向上攀爬,盛知意手腳并用。
上次攀爬霜華峰是御劍而飛,這次純靠她自己的體力,沒過多時,她的全身已經(jīng)出了一層薄汗。
又爬了半個時辰,盛知意一看周圍景致,立刻苦了一張臉。
上次,她就是在此處墜下山崖,被季扶光救起。
她瞥了一眼腳下山澗,云濤連綿,薄霧氤氳,影影綽綽能看到松林青翠,蔦蘿葳蕤。
這地方哪里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妙。
太容易把人摔死!
季扶光不愧為高嶺之花,就喜歡這么高的地方。
看來要當宗門萬人迷的第一步,是不能恐高。
盛知意腹誹了一會兒,把注意力放在面前山崖上,小心翼翼地調(diào)轉(zhuǎn)腳步,踩上另一塊凸起的石頭。
突然,腳底一滑,碎石從山崖表面滾落,墜到深不見底的云澗。
盛知意整個人緊貼上石壁,嚇得心臟砰砰直跳。
正在這時,她的眼角瞥見霜華峰巔,有什么東西緩緩飄下來。
抬頭一看,原來是一道銀白色綢緞!
晨光照耀,綢緞表面珠光流溢,煥彩繽紛。
是季扶光之前屢次三番用來救她的銀綢!
不知是什么法器,但看上去頗為名貴。
季扶光似乎有些輕微潔癖,取遠處的東西,或者與他人有所接觸時,都會用這道綢緞代勞。
果然,原文之中風光霽月,仙姿玉容的男主,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身處險境的。
盛知意心里又驚又喜,伸出胳膊,等待銀綢降落。
銀綢攜帶著春風清露,輕輕落在盛知意瑩白的手掌上,兩端緩緩垂下,觸感微涼堅韌,如同傳說中鮫人紡出的薄綃。
盛知意滿心歡喜,等待著銀綢如同之前一般裹纏住她的腰身,帶著她直接飛到霜華峰山巔。
季扶光為人如此和善可親,她方才竟然在心中暗自腹誹,實在是不應該!
她決定了,以后要每天早上先對季扶光行三個禮。
然而等了幾息,卻遲遲不見銀綢動作。
懷著滿心疑惑,盛知意低頭細看。
一看之下,卻氣得柳眉倒豎,狠狠翻了個白眼。
銀綢兩端竟然被打結(jié)在一起,不像是用來帶她飛上山巔,反而像是讓她爬不上山就立刻自盡!
什么不能腹誹,她現(xiàn)在恨不得指著季扶光的鼻子痛罵三百句!
許是怒火攻心,盛知意發(fā)揮出有史以來最驚人的運動能力,抓著山崖上的石塊,飛快向上爬。
終于,她探出頭時,朝陽正從云海之中緩緩升起,金暉灑在她的臉頰。
盛知意縱身一躍,站在霜華峰頂?shù)囊恢昀w弱早櫻旁,她有些疲累,伸手扶著早櫻的樹干。
霜華峰山巔積雪終年不化,皚皚白雪旁,站立著一道挺拔身影,長身玉立,寬肩窄腰,清冷梨花香味隨著他海藍色發(fā)帶飄蕩。
聽到聲響,季扶光轉(zhuǎn)過身,輕輕挑起眉頭,唇角帶著一抹笑意。
風姿云渺之中,季扶光墨發(fā)垂在身側(cè),膚白如梨花照影,偏偏無盡的淡色之中——
他垂眸,眼皮上細小紅痣異常顯眼。
“小師妹……”
盛知意滿腔怒火早在爬山過程中被消磨得七七八八,此時乍見美色,不免有些失神。
其實……銀綢打結(jié)這件事,也未必是讓她懸梁自縊,或許只是偶然失手呢?
他愿意把銀綢扔下來,說明他還是在乎的!
放心,這次我不會被季扶光騙的,我裝作被他迷的神魂顛倒,只是我計劃的一部分,我有自己的節(jié)奏!
聞言,盛知意笑道:“師兄!”
卻見季扶光腳步加快,匆匆而來。
果然,季扶光還是非常在意她的。
盛知意面帶微笑,看著季扶光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靈力包裹——
將她的手從早櫻樹干上格開???
“小師妹,”季扶光微微蹙眉,神色專注,“怎可對師祖如此無禮?”
什么???
盛知意先是懷疑自己的眼神,然后懷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師姐?
季扶光說的,莫非是她身旁這株櫻花樹?
盛知意蹙眉,滿臉驚疑不定。
但她自忖這件事實屬天
衍宗秘聞,自覺自動地往季扶光身邊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輕聲詢問。
“咱們……咱們宗門之中,莫非還有妖修?”
怎么回事,她這也算是打入天衍宗內(nèi)部了?
這棵看起來孱弱瘦削的櫻花樹,居然還是宗門師祖,難道這背后還有不可告人的內(nèi)幕?
盛知意咬住下唇,認真又專注地看向季扶光,滿臉寫著“到底是什么驚天大瓜,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