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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唇角一挑,輕蔑地望著靠近的莽漢,見對方舉著斧頭一副叫囂的模樣,她忽而長刀一旋,直直向那人的臂腕砍去。
“啊!”握著斧頭的手腕飛了出去,鮮血淌了一地,莽漢吃痛地倒在了地上,上官婉兒也懼怕的低呼出聲。李令月瞥了眼身旁的慌張女子,面上的神情更顯陰涼,“最后再勸你們一句,讓開!”
莽匪拒不讓開,同伴斷臂的仇他們也是要報的。為首的漢子道:“快,先將他們兩個拿下,不然后面那些人趕來就不好對付了。”
一群持著利器的漢子圍將過來,李令月也是倍感不妙,她瞄了眼身前的方位,發覺尚有一馬掠過的空隙,便摸出針筒向著上官婉兒坐下駿馬狠狠一扎,“婉兒,抓緊馬韁!”
“嘶!”駿馬吃痛,仰首嘶嚎,馬蹄紛沓著,急急向前奔去,奔勢迅猛,便就連那擋在前方的莽匪也不由一驚,紛紛讓了開來。上官婉兒無措地望了眼李令月,任狂馬帶了出去。
李令月心頭一軟,看了眼身后急急趕來的侍從,留下句“斬立決”,便長刀一橫,夾緊馬腹追了出去。
上官婉兒畢竟是個初學者,面對飛速奔跑的馬兒,她難免制伏不來,馬身顛簸著,她亦坐不安穩,隨著馬身來回搖晃。李令月趕上之時,便見著上官婉兒身子斜在外面,兩手緊抓馬韁,艱辛卻又惶恐的硬撐著。她連忙策馬走了過去,雙手鉗住對方的腰際,巧借力道,將對方攬入自己懷里。
“婉兒,沒事了。”李令月垂下頭輕聲安慰著。
上官婉兒的身子有些瑟縮,恍然發現自己在李令月的懷里,她不知為何,竟忍不住緊緊將對方攢住,縮了過去,“阿……阿月。”
“我在。”李令月撫著她的發,微微笑著。兩人均已認為此事已經平息,沒想身旁那嘶吼的駿馬,卻又發瘋一般得亂踢起來。這一亂踢,倒正好讓身處附近的李令月二人遭了秧。
馬蹄踢到李令月膝下駿馬,那駿馬受了驚嚇,竟也不禁嘶聲一嘯,不受控制地飛奔起來。若是以往,李令月拉緊馬韁便可化險為夷,可此時她只顧著安撫婉兒,并未攬住韁繩,便就這樣,兩人在馬兒的奔走之下,被甩了下來。也是兩人命數不好,偏趕到行至斜坡時,才被摔下。斜坡大概有一丈高,坡上零散著一些碎石,還間或有些斷了的枝條。
李令月感慨自己流年不利,卻仍是下意識地翻過身子,將婉兒護在懷里,隨勢跌落下來。
一路翻滾,李令月的身子隔得生疼,她好不容易停卻下來,眼前的景象都又讓她發怔了。灰色皮膚,身軀健壯,頭部細長,獠牙外翻,鼻部微拱,哼哧哼哧,顯然是一只肥壯的山豬。
李令月不禁猶疑起來,她今日回去是否要燒炷高香,感激眼前的只是只野豬,而非那難以制伏的白虎?
“阿月,這是什么?”上官婉兒尚且年幼,未出去尋過獵,自是沒見過這等兇獸,眼前蹦出這“龐然大物”,倒是讓她又受了一驚。
李令月輕拍了拍上官婉兒的頭,柔聲回道:“婉兒莫憂,不過一只山豬罷了。”她探到腰間想要摸那柄唐刀,卻發覺自己方才倉亂之間,早已將刀扔出,此時腰間只別著一把匕首了。
李令月瞬時鎮靜下來,一只小小的匕首同一個龐大的山豬,確是有些懸殊,而且……她抽出匕首,試著站起身時,竟發覺身上均是擦傷,此外腳踝還被樹枝扎傷了,一動便是生疼,“呲。”
“怎么了?”上官婉兒忙攙扶著她起來,關切問道。
李令月搖搖頭,眼前的山豬似是餓了幾天,盯著她們的眼神甚是兇厲,她強撐住身子護到婉兒身前,橫起了匕首,只待山豬走近,一舉刺瞎它的雙眼,好趁機逃脫。
山豬磨了磨腳掌,哼哧一聲,猛地沖了過來。李令月神色一凜,眼瞧著山豬越發臨近,她正待攻擊,卻突聽倏地一聲,那山豬哀哀嚎著竟直直撲倒了地上。
循聲望去,李令月便見塵土飛揚間,有一布衣少女,正手持彎弓,矗立在不遠的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