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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十三章
月下裴郎(裴郎送貨上門,h,劇情)</h1>
三日后,宋昭陽在裴玄的陪伴下,回到了臨安城。這是她自浙閩之亂后,第一次公開的以公主的身份出現在人前。對于她的歸來,臨安城顯出了一個歷史悠遠的城池應有的氣度,克制卻又真摯的歡迎叫她覺得十分舒坦。
她在臨安的居處是鄭家早年置下的宅子,從家中荷塘乘小舟,便能直入西子湖,是塊極好的地方。更好的是,風雅傳家的裴家在這西子湖畔亦有私宅,因此裴玄并不住在官邸而是住在自家宅院,在整修之時,裴玄更是動了腦筋,將自家的水道與她的相連,只要一葉扁舟,便能夜中相會,把這男女偷情,倒是演化的香艷而又風流。
九月時的西子湖畔,三秋桂子,十里飄香。公主府的文會直到了二更天才將將結束,一日喧鬧,倒叫宋昭陽也沒了入睡的心思,便拂退下人,自個坐在后園花樹之下,瞧著這月色下粼粼閃閃地水面。
攻略裴玄的任務,至今仍然只是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她早早刷滿了裴玄的好感,每日里與裴玄相對,他眼中的情意亦是騙不了人的。而系統也說的十分清楚,剩下的進度在她嫁給裴玄之后,便能完成。
她嘆了口氣,嫁給裴玄可比她預先設想的難了許多。這個時代,女子地位遠遠高于后來的那些朝代,貴族女子,豢養面首或是惹些風月之事,只要不是太過囂張,都是無妨的,甚至是叫人艷羨的事情。如她這般身份的女子,二嫁三嫁的也是不少??蓡栴},也就出在她的身份。
因為女子地位頗高,公主們自然在皇室也絕非擺設。公主們以皇帝姐妹或是女兒的身份參與朝政,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由于公主的身份所帶來的政治地位,使得宗室對于駙馬的權柄倒是十分在意。這也并不難理解,若是夫妻兩個都是政治場上舉重若輕的任務,那公主若真有心,怕是成為女皇都是可能的。
所以,本朝就有了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駙馬,皆不能官位超過三品,而多半都是在朝中領了虛職,庶務民生,朝政大權,一概不問。
因此,嫁給裴玄,就意味著,終結裴玄的政治生命。她又嘆了口氣,對于裴玄而言,終結他的政治生命甚至比剝奪他的生命還要可怕吧,她甚至不必開口問他,便也清楚。即便是她自己,都并不忍心以所謂的情愛去折斷裴玄的翅膀。這無關她愛不愛他,哪怕是出于對裴玄才華的欣賞,宋昭陽都不忍也不能提出如此的要求。況且,她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對于裴玄或許無可替代,但絕對沒有到讓裴玄為了她甘心回家做個閑散貴族的地步。
一邊是自己的任務,一邊是現實,這個新手期的任務,看似簡單,可做起來仍是叫她覺著困難重重。
嘩,嘩,遠處忽然響起槳劃過水面的聲音,她回了神,瞧著眼前池水一圈一圈的波紋,站起身來,便見的那一葉扁舟正朝著自己而來,劃船的那青衣的男子,正是裴玄。
她提起腳下的琉璃宮燈,為他照著路,瞧著他跳下小船,踩著水邊幾塊大石,便輕輕松松地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今夜只穿著一身學子的青衣,長發以玉簪半束在頭頂,另一半披在肩上,恍如水墨山河的眉眼,顯得愈發的清雋,卸去了往日那封疆大吏的威勢,這一刻的裴玄干凈的仿佛不在人世,被這夜里的昏黃燈火映照的仿佛是書卷中走出的翩翩佳公子。
即便是如此熟悉的人,宋昭陽仍是被他此刻的風華晃了眼睛,那只未提燈籠的手,不自知地便撫上裴玄的臉孔,似乎在確認眼前這個可是真實的人。
顏兒,怎生癡了?裴玄笑的極是好看,以自己的手覆蓋住她貼在自個臉頰上的手,我今夜回去后,不知怎的,了無睡意,便往院子里站著,一輪月色極是好看,我屋后竹葉被月色映照在地上,倒像是水潭里頭的水草搖搖曳曳。于是,我便想同你一起看月亮。
月色常有,而人不常有。宋昭陽任他拉過自己的手,與他一道近了水邊,聽著他說話,月色這般好,西子湖上應當是銀光灑滿水面,可要與我一道去看?
宋昭陽瞧著他在月色中耀眼的五官,點了點頭,便由他牽著,坐上了他的小舟。他熟練地操起船槳,載著她,便往西子湖而去。
今日文會可是熱鬧的很,你這主人家,想必也是累壞了。
倒是沒有如何的累,說來,還不是你一手操持,我不過是提供個宅院出個人罷了。
我瞧著那袁家三郎是極好的人物,而憑著殿下的文會,他也算是一日便名傳天下,這是結的極好的緣分,日后,此人或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