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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單司渺心中一驚,繼而悄悄掀起了那大紅的蓋頭來,果見那灰白的脖頸上有一道細細的傷口,似是被什么尖銳的絲線所劃。
又是這種傷口?單司渺皺起了眉,用手去觸碰那傷口,卻還沒碰到對方的脖頸,就見啪嗒一下,整個尸體癱軟在了榻上。
單司渺又是一驚,連忙退了幾步,再定睛瞧去,那脖子上的傷口整齊的很,就如同被什么利物一下子斷了生機,根本沒有什么掙扎的痕跡。更奇怪的是,這般長如紅線的傷口上,竟是像被封住了血脈一般,幾乎沒流出什么血來,因此才沒有很濃的血腥味兒,也沒有驚動外面的人。
楊映泉的臉上并無表情,只眼中還殘留著生前最后一刻的驚恐模樣,單司渺湊過去細瞧,就覺得那驚恐之中似乎還透著點凄切與不可置信。可哪怕就是這副模樣,對方瞧來依舊柔媚可人。只是,香魂已散,不過留下一具紅粉骷髏罷了,當真可惜的緊。
“新郎官兒,開開門,我們還沒瞧見喝交杯酒呢!”
“眾位別鬧了,當是賣楊某一個面子。”
“那不行,楊家大婚,咱們今個兒怎么也要鬧上一鬧不是。”
“是啊,楊兄,我們曉得分寸的,你這么緊張做什么!”
“就是就是…”
這頭他還沒消化完現狀,門外響起的敲門聲又讓單司渺心中一驚,心思急轉之下頓覺不妙,此時只他一人在房內,若是被發(fā)現新娘已死,這第一個便要懷疑到他頭上。
想到此處,單司渺果斷地扶平了尸體,將她放在榻上保持平躺的姿勢,繼而自己和衣躺下,裝作已然不省人事的模樣來。
誰知這一躺,竟是又躺出了變故。
龍鳳合鸞的喜帳內,一襲白衣緊緊地伏在在深紅色的帳頂上,見單司渺竟是躺了下來,也是嚇了一跳。單司渺只見一雙勾魂的桃花眼之中閃過一絲驚慌,卻又片刻間恢復了平常,愣生生扯出一絲調笑來。
一上一下,四目相對,久久無言。
二人不過相距幾尺,單司渺從這個角度看上去,甚至能瞧見對方領口松散中精致的鎖骨,白嫩的脖子上布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正聚集起沿著鎖骨而下,最終滴落在自己臉上,竟還染了一絲香意。
“閣下好興致,這般情況也能淡然自處。”頂上的人最終先開了口。
“彼此彼此。”單司渺此時倒有些慶幸自己臉還黑著,沒讓對方看出自己的神色來。
“……我若說我不是兇手,你信么?”那人笑了笑,明亮的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狀兒,歪著頭對單司渺道。單司渺心想,若不是自己不喜歡男人,怕是要被他這一笑迷了心智去,當真是個妖精。
“我若說我信,你會放棄殺我滅口么。”如果今日沒在大街上看到他殺人,那或許自己還會有幾分相信。
“哎。”頂上之人輕嘆了一聲,手中折扇忽地出手,單司渺本能地側身而起,反手揮出一掌,那人沒想到單司渺瞧來面目奇特,身手卻是如此之快,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為了避免驚動外邊的人,君無衣并沒有用上內力,這更方便的單司渺的應對。二人在小小的床榻上瞬間便過了十來招,心中都暗自有了一番計量。君無衣手腕一翻,扇子邊兒貼著單司渺的臉劃過,若不是他反應夠快,怕是要被那明晃晃的扇沿割下整個腦袋來。
君無衣那一招本就是幌子,臂上一彎,趁他躲避之際,用肘直擊他腰間肋骨,繼而掌心一推,便一把將他按在了榻上,自己則整個人堂而皇之地騎坐在對方身上,雙手死死鉗住單司渺的肩膀,俯首低聲道,“人不是我殺的,你信不信都是。”
單司渺被他垂下的墨發(fā)遮住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