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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炷香后,水漸漸快沒過了頂,二人不得不頂上了那道石門。君無衣試圖用內力打碎那石門,卻顯然低估了那石門的重量。
“喂,來幫忙。”君無衣皺著眉對一旁的單司渺道。
單司渺卻是不急著過去,只是注意到君無衣面上顯露出些焦急來,心思回轉之下便明白過來。以這妖精的心思,不可能想不到,若是再等些時候,水漲滿了甬道,那打不碎的石門受了水流的沖擊力,那時再以內力擊之,便能一朝得破了。他此下如此著急,怕是因為……
“你不通水性?”單司渺忽然問道。
君無衣眼瞧著水勢漲到了脖子處,對方還一副波瀾無驚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手中扇子對準了對方的面門便擲了過去。單司渺下意識反手去接,只覺得那扇骨入手溫滑如玉,拿在手中手感極好,卻忘了,那扇子上連著數根能要人性命的絲線,而絲線的另一端,還牽在君無衣的手上。
啪——那扇子里瞬間又飛出些許銀針來。
單司渺沒料到這小小的扇子里竟是藏了這么多乾坤,若是剛剛自己再慢上一瞬,怕是必然會死于對方手中。心中雖驚于對方的狠辣,身上卻是反應不停。頭一扎,便猛然潛入了水中,卻還不忘扯著手中是扇子,將上頭那人拖下水來。
一入水,才發現君無衣的水性不是一般的差,幾乎只憑著自身內力閉了氣,看似纖細的身子卻是一路的往下沉。
單司渺趁機丟了手中的扇子,如魚兒一般往上浮去,卻忽地覺得腳腕上一緊,又被對方那扇中的絲線給纏上了。
君無衣在水中眨了眨眼,手中一個用力,便將自己往單司渺那處扯了過去,而單司渺,卻是鼓足了勁兒的去解那腳上的絲線。那可絲線也不知是什么東西制成的,結實的很,怎么扯也不見斷。
若論心計,二人怕是一時分不出高下來。于是在水中你來我往了好幾回合,也沒見誰擺脫了誰。甬道已然被盡數淹沒,水流的力量越來越大,甚至壓的五臟六腑開始生疼。
君無衣眼瞧著他放棄了絲線,轉頭往石門處游去,趕緊扯緊了手中的扇子跟了上去,可他水性不佳,硬憋著一口氣到現在,內力已然有些不濟,若是再出不去,怕是真要溺在了這水中。
單司渺瞧他力氣漸漸弱了下去,便打算先擊碎那石門,再回頭了結了這廝,誰知掌心剛貼上門,就忽然被人從后面給死死摟住了脖子。
一回頭,一張精致的臉就貼了上來。
唇齒相接,倒也不算陌生。上一回隔著蓋頭,依稀還記得似是溫香玉軟,可如今泡在這冰冷的水中,單司渺根本感覺不出什么溫度來,只覺得對方的唇瓣貼得異常的緊,為了不讓水流滲入甚至側過頭來避開了鼻尖兒。平日里風情萬種的眼微微垂著,此時顯得有些脆弱,纖長的睫毛在眼前輕顫,被水泡著的肌膚白的似乎泛起了透明。
也不知是著了什么魔,他就在水下,這生死關頭,任憑著一個妖精,肆意昂然地將唇貼牢了自己,甚至伸進了舌來,貪婪的吸取著他口中所剩無幾的空氣。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極了書中被狐妖所惑的蠢男人。
砰——胸口的疼痛將他的理智拉了回來。
妖精吸完了“精氣”,卻不忘過河拆橋,那一掌雖在水下盡不了全力,卻也打的單司渺呼吸一窒,頓時渙散了最后一口真氣。
身后便是堅硬的石門,背脊骨狠狠地撞在那石門上,竟是將那石門撞裂了一個口。
君無衣又補了一掌,石門很快被震碎了開來,單司渺此時已然嗆了好幾口水,才隨著水流被沖到了地上。
“咳咳…嘔————”還好神智尚清,單司渺狼狽地嘔出了腹中的積水,才見對方也狼狽不堪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君無衣此時也正盯著他,瞪著眼喘著氣,那樣子倒像是一擊偷襲不成,還想再取他性命似的。
“怎么,占了我的便宜,還想取我性命?”單司渺有氣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