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看著窗外,雨天像發霉的面包,格外潮濕粘膩,漆黑的夜里,還能聽到樹葉吹落的聲音。
沒有她的城市,沒有她的生活,也沒有她的一切。
她愛的人,身處何方呢?
秦軟卿沉重的身軀,躺在柔軟的床上,她閉上眼睛,思念如沸水般滾燙翻涌,愈演愈烈,只能裹住被子低聲抽泣。
在這座城市里,秦軟卿每隔一個星期,都會看一次海,這邊的海似乎有所不同,殘血的夕陽,海浪在哀鳴,風在嚎叫,此刻的她,仿佛困于荒野里,沒有溫暖,看不見光亮,只有無盡的寒冷。
秦軟卿點了天燈,火焰燃起,連同心里點起篝火,訴說著她的思念,飛往遠方。
深夜里,秦軟卿望著月光,開始幻想著宋予安的生活,她過得好嗎?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她有沒有在夜里失眠?她會不會遇見新的人開始新生活?
她會想我嗎?
秦軟卿苦笑著,會嗎?怎么可能會呢?她應該恨我。
這三年對秦軟卿而言,如同苦澀的藥材不斷煎熬,思念剜了她的心般,疼痛難忍。
是不是忘記她,她的臉,她的聲音,她的所有一切,就不會那么痛苦?
秦軟卿在夜里,眷戀地看著相冊里的人,撫摸摩挲,再輕吻她的臉,抱著貼近心臟,笑著和她一同睡去,淚水滑落臉頰。
祝琳并沒有遵守承諾。
對秦軟卿而言,她摧毀了出租屋的一切。
對宋予安而言,這三年她在國外,給了錢然后不管不顧,甚至出了槍擊案,讓她在醫院里自生自滅。
國外,年宜春撥打了好幾次電話,終于接了,她聲音急促:“祝阿姨,我是年宜春,是啊予的室友,我們學校發生槍擊案,阿予中槍受傷,生死未卜,現在的醫院血液不足,你看能不能動用你的關系,幫我們轉院?”
祝琳看了一眼時間,語氣冰冷不滿:“宋予安是死是活,與我無關。我很忙,沒空找醫院。”
她掛斷電話,起身去開公司會議。
年宜春看著被掛斷還沒有回過神來,忽然想到某個人,硬著頭皮,打給她還在賭氣的父親,拜托幫忙。
“喂,小春。”年行遠聲音欣喜,她出國以后,第一次給他打電話。
年宜春聲音哽咽:“爸,我在國外的醫院里……”
年行遠關切問:“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年宜春看著宋予安,此刻她的臉色蒼白,唇也一點血色也沒有,閉著眼靜靜地躺著,鮮活的一個人變成這樣,她好怕她再也不能醒過來。
年宜春流下眼淚,泣不成聲:“不是我……是我的朋友……中槍進了醫院……”
年行遠趕忙安慰:“好,小春,你別擔心,我來處理。”
宋予安畢業回國后,在辦公室跟祝琳對峙。
祝琳靠在椅子上,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你確定要跟我斷絕關系?”
宋予安毋容置疑:“當然。”
祝琳看著如今的她,有同齡人不同尋常的冷靜和成熟:“好,好,你去國外翅膀硬了,敢跟我對著干!別忘了,你從六歲被接回來,是誰養育你10多年!”
宋予安字正腔圓:“不要也罷。”
祝琳怒火叢生,被煙灰燙到,在煙灰缸里掐滅手中煙。
“白眼狼!”
她拿起玻璃杯,狠狠砸向宋予安。
宋予安沒有躲,一瞬間的猛烈痛感,額頭殷紅的血開始流出,順流而下到眼睛里,她睫毛輕顫,一滴眼淚混合著血,淌過眼角的痣,染紅了雙眼。
她抬手抹去,眼神冷漠。
是的,沒有人愛我,唯一愛我的人早已離我而去。
當初我的眼睛受傷,你會心疼溫柔地吻我染過血的痣。如今,我的眼淚和血再一次淌過那顆痣,你卻不會再吻它一次了。
第6章 重逢
飛機窗外,黑夜里,萬米高空下燈火闌珊,秦軟卿回頭看著外婆熟睡的面孔,給她攏好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