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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宜春嘆了口氣,將空間留給她們,病房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秦軟卿把她的衣物褪到肩膀,看著血肉模糊的傷口,她眼神鎮(zhèn)定,面色無常地開始清洗,消毒,包扎。
“疼嗎?”
“嗯?”
秦軟卿抬起頭,不明白宋予安的話,明明受傷的人是她。
“心疼嗎?”
秦軟卿的手一頓,沒在說話。
宋予安循循善誘,又問了一遍。
“心疼我嗎?”
宋予安盯著她的眼睛,想要盯出柔情似意來,可她神色正常,公事公辦,面無表情。
秦軟卿沒有回應(yīng)她的話,宋予安霸道地說:“我的手臂動不了,你要照顧我。”
秦軟卿看著她受傷的傷口,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拒絕。
夜晚,秦軟卿靠在她的床邊睡著了,宋予安撫上她的臉,看著紅潤的唇,慢慢靠近她,鼻尖對鼻尖,噴灑著氣息。
心跳如擂鼓,宋予安吻住她,輕舔著她的唇,眼睛時不時睜開,觀察著秦軟卿,生怕被她發(fā)現(xiàn)。
許是感到缺氧,秦軟卿漸漸醒來,看見面前的人在溫柔地吻她,她想要掙脫,不小心觸碰她的傷口。
宋予安倒在床上,扯到她的肩膀,痛苦地皺皺眉。
秦軟卿望著她,眼里晦暗難明:“疼嗎?”
像是回應(yīng)包扎時,宋予安問她,疼嗎?心疼嗎?心疼我嗎?
宋予安嘴唇顫抖著,隔了一會才發(fā)出聲音:“疼。”
“哪里疼?”
秦軟卿輕聲開口,她靠近她,開始撫摸著她的臉。
宋予安眼尾泛紅,在蠱惑她,輕聲哄她:“你親親我,傷口就不疼了。”
秦軟卿沉默好一會,看著她的眼波流動,卻遲遲不肯吻下去。
夜里,安靜得只聽到淺淺呼吸,秦軟卿坐在床邊,宋予安小心翼翼靠近,試探吻她,蜻蜓點(diǎn)水。她沒有拒絕,望著秦軟卿的眉眼,宋予安含著她的唇,加深了這個吻,愈演愈烈,惡劣地往她脖子種草莓。
秦軟卿閉著眼,她衣衫半敞,露出大半片白皙光滑的皮膚,承受宋予安唇里的甜蜜和不加克制的咬痕,感受指尖掠過她的身體,帶來一絲涼意。
宋予安咬著她的耳朵:“秦軟卿,如果我以死相逼,換你我一生一世呢?”
秦軟卿渾身一驚,推開她,手指顫抖抬起,又放下。
宋予安抓著她的手腕,不可置信,整個人委屈別扭:“卿卿,你剛才,是想打我嗎?”
畢竟她們談戀愛的時候,無論她再生氣都沒有動過手,可剛才……
“秦軟卿,你不愛我了嗎?”
宋予安抑制不住流下眼淚,她不想知道答案,又固執(zhí)的想要答案。
秦軟卿剛才真的很生氣,也想利用一巴掌來打破她們最后的羈絆,從此兩個人陌路。
可最后她發(fā)現(xiàn),她舍不得,她舍不得,她舍不得傷她,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
人為了愛情,最愚蠢的兩件事,一是作踐自己,二是放棄自己的生命。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為了她,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秦軟卿平復(fù)呼吸,慢條斯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里面還有猩紅的痕跡,兩個人的唇紅得不像話,離開病房。
凌飛一直在走廊里抽著煙,看著她脖子的紅痕,微微一愣:“軟卿姐,你……”
“我和宋予安是情侶關(guān)系。”秦軟卿大方承認(rèn),對他毫無柔情說道:“今天謝謝你了 ,拿完藥我們走吧。”
“好。”凌飛猜到了,從她口中說出來也沒太大的震驚了。
秦軟卿回到家洗完澡,看著手臂上的牙印,她不受控制般,輕吻了一下,想象宋予安當(dāng)時的溫度。
吃完藥,秦軟卿虛弱無力地躺在床上,想到今天宋予安荒唐的話,心有余悸,她推開她,就是想讓她死心,而不是越愛越深,甚至殉情。
但是,如果那個人是宋予安呢?她是否也能按照她的想法好好生活下去嗎?大概是生不如死吧。
秦軟卿記得旅游的時候,宋予安問她:“你恨你舅舅嗎?”
“恨啊。”
畢竟十年前利用親情欺騙了她,十年后因為金錢傷害她。
“但時間治愈我,學(xué)會包容,世界上總會有善人和惡人。包容不代表原諒惡人,而是允許丑惡的存在,因為這是無法避免的存在。”
秦軟卿躺在她的懷里,輕聲說道:“因為我舅舅的存在無法避免,但我遇見了你,才明白不好的存在,是為了證明愛是多美好。”
世界之大,無法避免善惡,好的事物存在,是正向意義,不好的事物存在,是反向證明好的事物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