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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烤冷面。
路邊攤子賣的,李家淙沒吃過,不知道誰發明的,才聽說冷面還能烤。沒等他去捏簽子,李盛就遞過來要喂他。李家淙張嘴咬了一口,品鑒完畢,說:齁甜呢。
李盛:你不喜歡?
還可以。
李盛就要繼續喂他,李家淙讓他打住:我自己來。
他們蹲在漆黑的墻角,不湊近根本看不見,李盛都要看不見他了:這肯定沒人看見我們。
李家淙看了看左右:不一定。小心為上。
這感覺太像做賊,李盛苦笑一下說:下次我們倆都帶個帽子口罩,擋嚴實就好了。
李家淙聽出來他這音不對了:下次就應該找個房間見,天兒越來越冷了。蹲這兒不是辦法。
你
我想辦法,李家淙看他說,這樣吧,以后你哪天休息就告訴我,我把晚自習蹺了。
不行,李盛搖了搖頭,你還是得學習。快高考了。
我差那幾小時?這對李家淙而言,
還是別
李家淙嘖了一聲,拍了拍他肩膀說:你就不用操心我了。你怎么樣?
我都正常,今天開工資了。
李家淙干癟夸贊:挺好。
李盛想了想,忽然說:等我再攢幾個月,我就出去租一個房子。
李家淙嚼著烤冷面,看他一眼說:也行啊,那樣咱倆倒是方便了。
李盛捏了捏他的脖頸:你就對這事特積極。
李家淙笑了笑,他腆著臉點頭承認了:反正等我電話吧,以后放學不用來了。
李盛嗯了一聲,李家淙突然體貼了下,遞過來一口烤冷面,那意思是喂他。
李盛接了。李家淙問:香不?
李盛點頭。
我喂的吃著更香吧?
李盛撲哧一笑。
李家淙渾身抖了下,被自己肉麻到了,這樣很不適合他倆,但偶爾鬧兩句,感覺也挺有意思的。
吃完這頓新鮮的烤冷面,一天見面的時間就差不多了,李家淙打車,順道給李盛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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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在周二休息,李盛給李家淙發過去短信沒多久,李家淙就告訴了他一個酒店的房間號。
時間在李家淙放學之后,他這一天還有很長的時間,中午去洗了澡,然而回來的時候,寢室里來了人。
是趙成。他正和王大鵬聊天,一看見李盛,立馬熱情擁抱:盛子,在這兒待得還行吧!
李盛有點意外,嗯了一聲。
我特地過來看看你!
李盛牽扯出一個笑。他能有這份工作確實要謝趙成,人來了,請頓飯在所難免,寒暄兩句,就張羅起這事來。
王大鵬也跟著他們一起都是這段時間照顧他的人。
這頓飯吃完,王大鵬對他態度好了很多,在飯桌上和他稱兄道弟,告訴他怎么做人才叫懂事兒出來混,不能一身倔。
趙成換了個新工作,就到云記附近的一個俱樂部來打工,說是給人看場子,其實就是打手。他這種人,兄弟越多越好。
盛子,下回我領你見見我大哥,趙成說,要是在云記干累了,上我們這邊來,我這兒招人呢。
李盛:現在都挺好。
王大鵬哈哈笑:就他這么胎,你叫他去站場子?馮哥能看上他?
這位馮哥在吃飯的空檔趙成和王大鵬已經提過不止四五遍了,聽著是俱樂部那邊的一個小頭頭。趙成找李盛,就像小弟收小弟,一層發展一層,總有一天,他會熬成大哥。
但李盛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他現在憑雙手掙得錢,心安理得,婉言拒絕了趙成。
趙成不罷休:人得有志氣啊!那邊薪水比這邊高,還有面子,不用伺候人啦。有時候馮哥給點私活,還能整外快。
王大鵬笑了下,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味。
趙成到底是沒勸來李盛,但也沒把這事兒說死,讓李盛沒事兒就過來玩,反正離得近。
吃完已經快四點了,趙成點了酒,李盛躲不掉,強逼著被灌了幾瓶。
李盛本身就不沾酒,喝極了整個人很不舒服,在飯店就吐了一場,腦子迷糊,晃晃悠悠的,和趙成分了頭,他自己一個人往寢室走,王大鵬沒回寢室,不知道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