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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沒有生火,硬是比外面還是冷上三分,慶云帝一進來,被周圍冷冽的氣息裹住,臉上很快就沒了知覺。
聽到聲響,齊祀極為敷衍了抬了下眼皮,見到是慶云帝,眼又垂了下去。
慶云帝仔仔細細將太子打量一遍,并未發現有何異常,頓時火從心來。
“太子,你這是想做什么?!”
慶云帝又氣又急,這一聲,幾乎是吼了出來。
甫一話落,屋外的張來福和錢來都嚇的一抖,院中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蕩起一陣微風,絲絲縷縷的涼意往人的骨頭里鉆。
張來福擔心的向錢來打聽消息:“殿下這是怎么了?”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張來福也噤聲,沒再為難他,擔憂的望著里面。
屋內,齊祀置若罔聞,不慌不忙的喝茶,好像屋中沒有慶云帝這個人。
看著這模樣,慶云帝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齊祀大口喘了幾口氣,幾次動唇卻不知要說什么。
“齊祀?!?
齊祀驟然抬眼,冷冷的瞥向慶云帝。
齊祀能力出眾,刑部和大理寺有辦不下來的案子,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卿經常會腆著臉來求太子。
再難得案子到了太子手里,最多三天,都能水落石出。
慶云帝第一次聽聞這些,生出了些好奇。
偶然一次,知道太子再審一個困擾了大理寺半個月的案子,慶云帝去了一趟大理寺。
牢獄中,慶云帝看見了一個他此生都難忘的眼神。
——看死人的眼神。
今日,他又看到了這個眼神。
慶云帝頓時噎住,定定的站在原地,面上一片愣然。
齊祀嗤笑一聲,不知是在笑誰,慢悠悠的收回了視線,總算有了點反應。
“這個名字,不是我的,陛下不要忘了?!?
他和阿瑜之間,發乎情,止乎禮。
東宮側妃,乃是妾室。
而阿瑜,他視若妻子。
她們之間,最親密的事,是同榻而眠。
那聲阿祀,本應該喚的是他的名字。
提起此事,慶云帝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他自認為好脾氣的坐在齊祀身旁的椅子上,耐著性子,溫和問:“什么時候去上朝,胡鬧也該有個限度?!?
一壺茶喝完,齊祀道:“三日后。”
沒想到這么輕易就得了準話,慶云帝出東宮時還有些不可置信。
路上,慶云帝不放心的吩咐張來福:“回宮后,召太醫院院判?!?
這些日子,太子身邊的人在查一些事。
兩個月了,應是查清楚了。
太子身邊的人嘴最是嚴,撬不出話來,魏太醫被錢來請了幾次去東宮,許是知道些什么。
到了紫宸宮,慶云帝沉著氣,等著張來福帶魏太醫回來。
一刻鐘后張來?;貋韽兔骸氨菹?,魏太醫已不在太醫院,太子的人的將他送走了,辭……辭官折子已經放在了您的案牘上。”
張來福越說越小聲,連頭也不敢抬一下。
不安從腦中蔓延到指尖,慶云帝無奈的閉了閉眼,太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
三日后,早朝。
太子一身便服站在眾人之前,慶云帝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鼎盛。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齊祀出列:“兒臣有本要奏。”
下一瞬,太子的話印證了慶云帝的不安。
“兒臣德不配位,特自請陛下廢去兒臣太子之位?!?
此話一出,滿朝嘩然。
齊祀不管不顧的跪下,對上慶云帝震驚的眼神:“父皇,兒臣求您成全?!?
從十一歲被接回來,這是齊祀第一次求慶云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