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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祀坐上床邊,動作緩慢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阿瑜。”齊祀低聲喚她,聲音出口時顫抖一息。
那邊,喬初瑜被迫接受著混雜的記憶,全然聽不見旁邊的聲音,臉色越來越差,就魏太醫取了帕子搭上脈的功夫,從有些血色變成了一片慘白。
珊瑚連忙道:“殿下,魏太醫,大約半刻鐘,娘娘就醒了,但醒來后臉色差了些,還請太醫看看,娘娘和皇嗣是否無恙。”
魏太醫細細診脈,問:“娘娘今日的安胎藥可喝過了?”
珊瑚:“用過了。”
魏太醫收了帕子:“娘娘這是受了驚嚇的緣故,并無大礙。”
有魏太醫這一句話,所有人都放心了。
陛下中了箭,傷了心脈,人還未醒,魏太醫不敢耽誤時間,提著藥箱出了帳篷。
珍珠珊瑚也跟著出去。
齊祀靜靜的坐在床邊,一瞬不瞬的望著人。
一炷香后,喬初瑜將腦中記憶梳理完,如釋重負般的嘆了口氣。
“阿瑜。”齊祀碰了碰她的指尖。
喬初瑜杏眸一轉,這才發現齊祀坐在她的床邊。
雙眸交匯,萬物停滯。
又苦又澀的味道涌上心頭,喬初瑜癟癟嘴,眼中蓄滿了濕意。
可還沒等她落淚,這些濕意又原封不動的憋了回去。
——實在殿下的眼神……太露骨了。
好似是要吃了她似的。
喬初瑜控制不住的就想到旁的地方去了。
齊祀貪戀的望著人,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寶,憐惜中帶著濃厚占有,眼神炙熱的讓喬初瑜有些臉熱。
喬初瑜撇開視線,努力清空腦中那些荒唐的畫面,勾了勾他的指骨,嬌面上露出齊祀最熟悉的嬌俏神態,聲線婉轉:“殿下。”
齊祀斂了斂神色,溫柔的展開雙臂。
喬初瑜窩進他的懷里,靠在齊祀的頸窩處,半是滿意半是愜意的瞇了瞇眼。
齊祀攬住人,幽香裹住全身,手落在喬初瑜的腰間,不動聲色的摩挲了下。
這個抱,于這一世的他而言,是家常便飯,但于上一世的他而言,卻一生的癡求。
還沒溫存片刻,喬初瑜冷不丁的臉色一凝,想下狠手,可自己又心疼,最后不輕不重的在齊祀胸膛上錘了一下,輕斥:“傻瓜。”
齊祀的反應倒是快:“都想起來了?”
“不僅如此,殿下做的那些事,阿瑜都知道了。”
喬初瑜板著臉,想嚴肅些,奈何身子不中用,說話有氣無力的,聽著沒有任何威懾力,嬌嬌柔柔的,像在撒嬌。
齊祀舒心的喟嘆一聲:“阿瑜心疼孤?”
喬初瑜當即就從他懷里出來,給他一個你這是在說廢話的眼神。
“那阿瑜怎么補償孤?”
喬初瑜無語的瞥了下嘴。
這句話,她聽到沒有五遍也有三遍了。
喬初瑜靠回枕頭上,指指肚子,像哄孩子一樣哄齊祀:“殿下再等等吧,還有兩個月。”
眼神明亮狡黠,有恃無恐。
齊祀似有遺憾的重重嘆了口氣,眼里盡是遺憾。
難得在齊祀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喬初瑜笑彎了眼。
兩人還沒說上幾句話,錢來頂著齊祀沉重的視線走進,出聲:“殿下,陛下醒了,宣您過去。”
齊祀頓了一瞬,道:“孤去一趟,”
喬初瑜點點頭,想起那些清晰的記憶,心情復雜。
她從沒有想過慶云帝會為了齊祀做到這個地步。
齊祀起身,往營帳外去。
喬初瑜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他:“殿下。”
齊祀沒有絲毫猶豫的回頭。
喬初瑜盯著那雙黑眸,無比認真:“十年前,京郊莊子,阿瑜曾送出了一塊玉佩。”
喬初瑜不想耽誤時間,話說的格外的快:“那年,阿月隨謝姨母去了一次江南,帶回了許多玩意,其中就有兩塊玉佩,一塊上面刻著‘淑’字,一塊刻著‘瑜’字,有淑字的那塊,阿月送給我,有瑜的那塊還在阿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