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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比傅家的其他消息瞞得還要好,或許除了極少部分知情人士,其他人都無從得知其中的內幕。
紀清雨把餃子皮趕出來,一個個包好。
王嫂忙去推他,“好了夫人,你剛嫁過來,這些活本來也不是給您干的,今天又受了老爺好一通無名火,還是快去歇著吧。”
紀清雨笑眼彎彎,“我和您一起包完吧。”
直到餃子上了桌,傅寒的會也沒有開完,秘書干脆不走了,就在門外隨時隨地等待傅寒的傳喚。
紀清雨就把他一起叫過來吃飯了。
秘書一副愁云慘淡的樣子,眼睛下面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臉有點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停對紀清雨說謝謝。
“沒事,沒事,那個我也沒干什么,快吃吧。”紀清雨把碗往對方面前推了推。
他想給傅寒也送一碗進去,可又怕打擾到他,那人一點就著,索性不去觸這個霉頭。
秘書一邊吃,一邊跟紀清雨聊了幾句:“夫人,那琴和音樂設備您用著還順手嗎?傅先生選了很久呢,我陪著他一起選的,我當時就覺得是要送人,結果他全讓送家里了。”
“啊?”紀清雨有點發懵,“湊巧吧,或許是看完紀燃的演唱會忽然想買樂器。”
“您不知道,他還讓我把之前他辦公室里的東西都打包過來了,以前他十天半個月都不回家的。”秘書小聲蛐蛐,“要是傅先生平常工作的時候也像對您那樣就好。”
紀清雨低著頭戳碗里的餃子,心想,要真那么對你難道要給你脖子上也來一道嗎。
很多話都難以真的說得清,紀清雨并不把這幾句半真半假的恭維話當真,更沒有把某些事拎出來說的興趣,索性閉口不談了。
那天傅寒一直忙到很晚才出來吃飯,正撞上要去睡覺的紀清雨,傅寒臉上難得有些倦容,西裝襯衫開了兩個扣,眼睛垂下來去看他。
“那個,你忙吧,我去客房睡了。”紀清雨露出個笑容,穿著合身的棉質睡衣對著他笑,他的頭發用毛巾擦了擦,身上是熱騰騰的水汽。
傅寒卻好像很不滿意似的,“你做妻子,不盡應盡的義務嗎?”
“什么,什么義務?”紀清雨嗓子發緊,心里大罵傅寒的專治獨裁,面上卻一副你說什么都對的模樣,乖乖地睨著傅寒的臉色。
傅寒戲謔地笑了,拿出煙忍了忍又放下,俯身湊近,聲音里仿佛混合了令人上癮的鴉片,低啞輕慢,“你說呢?當然是給你丈夫暖床。”
說什么呢……
紀清雨有些臉紅,他的面皮很薄,燒起來整張臉都是紅的,傅寒說這種葷話總是手到擒來、毫不費力。
他猶豫半晌還是去了主臥,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十分忐忑,卻一著床就睡了,這床不知道用了多貴的三件套,床墊松軟地包裹住他,他像在云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具熾熱的身體包裹住他,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傅寒亮的眼睛。傅寒有些強硬地用手隔絕開紀清雨的視線,接著咬住紀清雨的嘴唇。
紀清雨愣住了,他被動地接受著這個吻,傅寒有些燙的氣息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眩暈,青梅像江南的雨季,紀清雨沒去過江南,可想到江南卻總會記起傅寒。
這樣冷的一個人,卻有著格外不相符的信息素,酸澀而溫柔。
他的后頸只能可憐地散發出一點雨水的氣息,既沒辦法對傅寒起到安撫作用,也無法讓對方感受到他的情緒,這點雨水味很快也被濃郁的青梅味覆蓋了。
整個屋子里都是梅子味,直到第二天早上還沒散。
紀清雨睡得很熟,嘴破了皮,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在下雨,傅寒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在床上茫然地怔了一陣,才緩緩爬起來,雨天帶著濕熱的悶意,碧綠色粉刷整片窗子,他的身上黏上一層薄汗,空調小幅度地開著,卻依然沒什么用。
紀清雨在這片對他來說依舊陌生的空間里四處轉了轉,他去了傅寒的書房,他想找找那一面裝滿書的墻里有沒有樂譜。
看了一圈卻只有些枯燥乏味的工具書,還有英文大全本,似乎最上面一層的書背看上去更像是些閑書,他踩在最高的凳子上伸手去拿。
屋外陽光正好,鳥兒鳴叫一聲讓他分了神,他一個打滑帶著隨手抓到的一本跌下架子,吃痛地摸了摸屁股。
是本畫冊,看起來有年頭了,他坐在地上翻了幾頁,才發現這不是印刷品,是小孩自己的作品集,完成度太高,似乎經過二次修改,幾乎每一張畫的右上角都一筆一劃寫了幾行小字,紀清雨緩緩看過去。
這是什么,日記嗎?
他皺著眉借著往下翻。
“媽媽愛喝酒,薄荷味的冰塊在酒里搖晃,他讓我也嘗一口,我嘗了,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