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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短暫地抽出自己的犬牙,用動物舔舐的方式去舔紀清雨的傷口,似乎在安慰他,聲音喑啞地說著,“沒關系,不會很痛的。”
可是下一秒又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紀清雨徹底沒勁了,他蜷縮在傅寒的身體里,任人宰割地喘息著。身體一瞬一瞬顫抖著,眼淚無意識地流淌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寒逐漸從信息素的控制中清醒過來。
紀清雨紅著眼看他。
傅寒側過臉,舔了舔牙齒,像是才回過神發現自己做了什么。
他去看紀清雨的后頸,還沒來得及看清,紀清雨的手打在他的側臉,這一巴掌輕得像貓撓,傅寒挑了挑眉,視線凝在他身上。
“傅寒,他們沒說錯,你就是個混蛋?!奔o清雨眼淚直直落下,那種酸意從四肢百骸蔓延,“臨時標記要三個月才能消,馬上就要暑假了,我還要打工,你咬我,我,我要怎么辦,怎么見人?”
傅寒摸了摸自己的臉,擦了一下嘴唇上滲出的血跡,他盯著那血液,沉默地站在原地。
紀清雨擦了擦眼淚,抖著腿去扛旁邊的女生,試圖把她帶去醫務室,沒走兩步,身上忽然一輕,傅寒接過女生,“我來吧?!?
“你的脖子也要去看看?!备岛届o地說,“我叫私人醫生來,你等著,別去醫務室了,今天這件事可能有問題。”
紀清雨的眼睛依舊是紅的,發梢垂落,他的頭發半斷不長,眼睛里續滿淚水,丟下一句,“不用你管?!?
他跑了,比兔子還快,撩起一陣細小的風旋。
“喂!”傅寒在身后喊他,他沒有回頭,低著頭穿過長長的教學樓,沖進醫務室拿了兩片抑制貼,又埋頭走了。
紀清雨連下午的運動會都不去了,把抑制貼貼在脖子上,回教室拎起書包收拾東西,直接翹課回家。
他回去的時候有街坊跟他打招呼,他沒理,家在老街的最里面,巷子兩側窄窄的墻上都是綠植,離菜市場很近,能聽見叫賣聲。
他走進樓道時驚擾一只常駐于此的橘貓。小貓喵嗚喵嗚叫了兩聲,跳上灰灰的水泥墻逃走了。
居民樓外墻很舊,內里卻整潔干凈,鮮花放在茶幾上的玻璃瓶里,灶臺上放著盆還在醒的雪白面團,紀清雨什么都沒管,一股腦沖進臥室,把頭埋進枕頭底下。
他這時才覺得有些難過。
潮水般的感官刺激籠罩住他,他伸手去拽書包,把那本少兒不宜的書扔進床底,什么omega很爽,都是騙人的,他已經快要痛死了。
傅寒是屬狗的嗎……
林英是下午收攤以后回來的,看見紀清雨嚇了一跳,“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沒事情干?!奔o清雨的聲音還是悶,半個小時前他拿著個照鏡子照脖子,后頸的紅色刺目駭人。
他不愿意再看,貼上防水貼迅速沖了個澡,又去翻出林英唯一一瓶香水,往自己身上猛噴。
紀清雨家有個半開放似的陽臺,正好夠他坐在陽臺上,穿著個白色老頭衫,大褲衩一提,拎著吉他練歌。
他的興致缺缺,橘貓在陽臺架子上眾多的綠植中間落腳,親昵地在紀清雨身邊蹭了蹭。
林英拎回兩條魚,放在案板上拍暈,把魚骨拆出來,魚肉剁成泥,然后洗干凈手洗了個水果打開電視。
“清雨,一會煮個魚丸羮,還有你小馬哥讓你過兩天放了暑假跟他摘果子去?!绷钟⒃诳袋S金檔狗血劇,“你怎么悶悶不樂的?”
“沒什么?!奔o清雨隨意掃出一個音,頭發垂落一點在臉側,大概是塵絮迷了眼,他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睛,“我討厭alpha?!?
林英把那個桃子吃了,看著紀清雨的在廚房忙碌的背影,視線又落回電視上:“孩子大了,有心事都不跟媽媽分享了,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啦?你身上的香水味太濃了,我一個中年beta又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你噴這么多干什么?!?
紀清雨第二天去livehouse時帶著深重的黑眼圈,他的脖子上纏著絲巾,在夏天顯得格格不入。
酒吧老板娘皺了皺眉:“小雨,你身上什么味啊,怎么開始噴香水了?”
“嗯……想嘗試一下。”紀清雨調試吉他,嘴里咬一片檸檬,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他歪著腦袋,用肩膀和腦袋夾住吉他,手里的筆飛快在寫。
昏昏沉沉的黃昏里,酒吧角落坐著個人,棱角分明的臉在夜色中晃地惹眼,起身朝他走了過來。
紀清雨抬起頭,看到傅寒抱著胳膊,神態傲慢,正盯著他的本子看:“這種事情也可以用來寫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