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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額獎學金,靠資助的,玩玩也沒什么。”那人繼續說,神態諂媚,紀清雨記得他,是京市龍頭企業的公子哥許盛,“你要喜歡,我給你弄過來?”
他在校最張揚,身旁omega不重樣。
其實傅寒也不重樣。
紀清雨想,他們是同類人,天生就擁有一切,普通人沾上一點,卻要面臨滅頂之災。
紀清雨惴惴不安,手指僵硬,思考要不要提前跑路。
傅寒聽著許盛獻媚,歪著頭笑了笑,手指撐在臉側,像聽到什么笑話:“我喜歡?我為什么要喜歡貧民窟里的灰姑娘。”
“你真不喜歡,那我可就上了?”許盛先是征詢了頭狼的意見,見傅寒沒興趣,才敢動手,他真的站了起來,盯著紀清雨這頭肥美的獵物,有些奇怪地道,“你們說這小東西這么熱的天圍什么絲巾,不是發情了吧?”
“他要是沒發情,我不介意幫幫他。”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聲。
許盛也很得意,對這樣無權無勢的小玩意,他勢在必得。
紀清雨的眼睛是彎彎的笑眼,可氣質卻是冷的,淡漠疏離,帶著種陰郁,仿佛三月的季雨,讓人心癢難耐。
“說起來,我還從沒玩過他這樣的,貧民窟里出來的,不會甩不掉吧。”許盛笑著說,“不過吃膩了庸俗的,換點清粥小菜才解膩啊。”
抒情歌唱到一半,紀清雨停了下來,他轉身想走。
許盛沖過去拽住他,手里拎著瓶啤酒,試圖往紀清雨嘴里灌。周圍的酒保沒人敢上,這群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哪個都得罪不起。
紀清雨被攥著頭發,酒瓶磕到牙齒,刺激性液體讓他難以招架,他拼命掙扎,卻忘了自己已經不是beta,而是天然就弱小的omega。
眾人吹著口哨,起哄,尖叫。
傅寒點燃一根煙,煙霧中看不清他的臉,酒精被灌進半瓶,許盛還要搞更大的,他去扯紀清雨脖子上的圍巾,嘴里說著不干不凈的話。
傅寒就在這時站了起來,黑漆漆的光線,手里的煙刺目滾燙,他拽開許盛的胳膊,一拳打了上去。
許盛那張孟浪又輕浮的臉上帶著不可思議,嘴角淤青,沒反應過來發生什么,有些茫然地問道:“你不是說你不玩嗎?”
傅寒沒說話,活動了一下脖子,他緩慢地走了兩步,隨手拎起桌上未開封的酒瓶,對著許盛就砸了下去。
玻璃碎裂,許盛慘叫一聲,捂住額頭,鮮血淌了半張臉,卻不敢躲也不敢罵,周圍也響起幾聲尖叫,傅寒不緊不慢,又抽了一口手中的煙,煙霧彌漫,他拎起新的酒,對準同一個位置繼續砸。
一連砸了三個瓶子,周圍死寂,空氣仿佛靜止下來,紀清雨才緩過神,拎著吉他愣在原地,汗水順著額頭滑落到頸側。
“累了。”傅寒慢吞吞地說,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幾瓶,“剩下的你自己動手吧。”
貼近傅寒的漂亮omega被嚇得發抖,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后縮。
紀清雨也嚇傻了。
全場只有紀燃一個人神色如常,平靜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冰酒,眼神涼涼地盯著紀清雨。
許盛幾乎站不住了,他想求饒,卻看見傅寒嘴角的冷笑,那點黑色的紋身從傅寒的胸口露出來,他顫顫巍巍拿起瓶子,紀清雨忽然小聲說:“夠了。”
“別再砸了。”
那天傅寒的樣子讓紀清雨深深畏懼,他差點忘了,傅寒從來都是這種人,后來許盛再沒出現過。
自從那之后紀清雨逐漸和紀燃有了交集,紀燃每天送花給紀清雨,說是他的粉絲。
而傅寒再卻沒怎么來過,那條絲巾紀清雨圍了一個夏天,臨時標記終于消失了,紀清雨松了口氣,卻不知道那只是個開始。
出租車行駛到站,紀清雨回神,和剛剛睡醒的囡囡一起下了車。傅寒就靠在門口,穿一身休閑裝,挑眉看著他們。
“進來吃飯。”傅寒甩下一句話,先一步回屋了。
囡囡大概是被嚇到了,始終安安靜靜的,坐在位置上低頭吃飯,紀清雨怕她不好意思,往她的碗里一直夾菜。
傅寒說:“你都給她夾了小半碗了,自己吃不吃了?”
紀清雨默默往傅寒的碗里也夾了幾塊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