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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是都要恨死你了吧,真的會聽你解釋嗎?”
空氣中還有殘存的雨水氣息,青梅味從門縫中滲出來,他想,是啊,傅寒真的會聽嗎?
紀燃低頭刷了刷手機,不知道刷到了什么,笑了起來。
手機上傳來幾句:“最新消息,傅氏集團家主傅宏業(yè)去世,生前最被傅宏業(yè)看中的獨孫傅寒未到達現(xiàn)場,其子傅云柏傅云生陷入糾紛,目前,董事會已全票通過傅云生的委任提議,后續(xù)將由傅云生作為代表出任傅家新一任……”
“你先去看看阿姨吧,”紀燃說,“傅寒一時半會醒不來,我用了比正常alpha多三倍的劑量,他沒個兩三天別想好好站起來。”
“哥,我有一些時候,是真的想當你的弟弟,因為在你身邊我真的會感到幸福。”紀燃輕描淡寫地笑著,他的手依舊沒什么溫度,“可是,紀清雨,你太例外了,我看見你那副呆頭呆腦的幸福樣子,就覺得不公平。”
紀燃說完這句話,拽著紀清雨的手往外走,他把紀清雨塞上了車,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
那就是一切的結束了。
紀清雨是被手機鈴聲叫醒的。
已經(jīng)是深夜了,醫(yī)院的走廊空空的,手機上多了二十多個未接來電還有數(shù)十條消息。
都來自于同一個名字。
紀清雨低頭看著,手機上的白光有些刺眼,在夜晚扎得人眼睛生疼。傅寒給他發(fā)消息的間隔很短暫,幾乎沒過幾分鐘就彈出一條新消息。
“你去哪里了?”
“你到底去哪里了?抓緊回來。”
“你現(xiàn)在回來,我就不追究你的過錯。”
紀清雨捂住臉呼出一口氣。
他站起身來,已經(jīng)凌晨四點了,下一秒,傅寒的電話又一次打進來,他遲鈍地看了一會來電號碼,按下接聽。
“你在哪?”對面安靜了幾秒,聲音冷嗖嗖的,呼吸有些沉,“我派人去接你。”
紀清雨覺得很疲憊,他不想和傅寒多說,身體靠在醫(yī)院的墻壁上,睜眼看空氣中浮起的灰塵,他的嘴里泛著一股苦味,緩緩說,“對不起,我……馬上打車去半山公園南門。”
傅寒頓了頓,仍舊沒掛電話,聲音低沉,“紀清雨,我希望你知道,我才是你的丈夫,你有什么事,都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
紀清雨握著手機,沒什么表情。
“孩子的事,你不要想著故技重施,也用這一招來套牢我,你有了孩子,我也只會讓你打掉。”傅寒的聲音又冷了下來,平淡地補充。
“放心吧。”
我的孩子已經(jīng)死了,紀清雨想,我再也不會有那樣一個孩子了。
“我永遠也不會和你有孩子,你放心吧。”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護士把服務臺的門關好,把用發(fā)卡固定的護士帽摘下來,所有醫(yī)療設備都被放進鐵盤里,發(fā)出幾聲金屬碰撞的響聲,她要換班了,拎起自己的東西往紀清雨的方向看了一眼。
門禁卡發(fā)出滴地一聲響,咔噠一聲,門被推開。
“你最好是。”漫長的沉默,傅寒又不說話了,只有呼吸聲,十幾秒后電話對面?zhèn)鱽韼茁暶σ簟?
窗外的星星暗淡下來,云霧籠罩住整個城市。
醫(yī)院走廊里的燈接觸不良,一閃一閃的,有飛蛾在燈下旋轉。
紀清雨坐上車,回到別墅,躺在傅寒床邊,傅寒的手直接攬過來,越勒越緊,紀清雨有些喘不過氣,想讓傅寒松開一點,可是對方不放手。
他推了兩下,就由他去了。
傅寒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側,他還在說:“你喜歡那個人什么?”
紀清雨懷疑傅寒的易感期快要到了,否則為什么整個人如此多愁善感,總是拎著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一遍遍詢問。
“我沒有喜歡過誰。”他不想回答了,只是閉上眼,腰間的手依舊滾燙,青梅味滲透進來,傅寒的牙齒在紀清雨的脖子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