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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傅寒笑了笑,“當年的事你也沒跟我道歉。”
“是啊。”紀清雨不說話了,無聲地笑了一下,房間里安靜下來。
傅寒站了一會,潛意識里莫名覺得有些恐慌,他的心被攥著往下拽。
他沒走,而是躺上來從身后緊緊抱住紀清雨,像個溫熱的火爐,紀清雨沒力氣,他推拒了兩下,見推不開,干脆不再搭理,任由對方抱著,他快睡著了。
意識逐漸模糊,他又隱隱約約聽見傅寒的聲音,像隔著一層密不透風的砂紙,明明躺在同一張床上,兩個人卻像被隔在兩個世界,誰也看不清誰的樣子,alpha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絲難以覺察的委屈:“你為什么變得這么冷淡?”
“那些基金和股票一輩子都花不完……我只是吼了你幾句,我承認是我不好。”
“紀清雨,你不要得寸進尺。”
沒有人搭理他,也沒有人再討好地鉆進他的懷里,即使傅寒把牙齒貼到紀清雨的脖子上,對方也毫不在意,似乎一切事情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omega即使孱弱,可意志力超群的紀清雨獨自撐了六年,對于下定決心的事情,對于決定要分別的人,任由對方再如何強勢傲慢,也無法撼動他一分一毫。
第38章
紀清雨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陪著林英, 回家時聽到王嫂說,兩家官司鬧得很大,紀清雨看到微博上不少人在討論這件事, 紀燃可能會因此坐牢。紀家的股價一路跌停,連帶著被翻出不少丑事。
“夫人, 你父親來過兩次了, 他好像著急找您,每次您都不在。”
紀家也實在坐不住了,紀德庸一把年紀登門拜訪。紀清雨看著眼前這位他名義上的父親,咄咄逼人, 態度惡劣。
“他再怎么樣也是你弟弟, 你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嗎?”紀德庸瞪著紀清雨,說實在的他并不了解這個私生子, 只是想起那一晚風流惹下的后果就覺得厭惡。
“你們把我推出來,背后又讓紀燃和傅云生串通,本身就沒打算給我活路, 我又憑什么放他一馬。”紀清雨緩緩說。
“紀清雨,我知道你一直記恨我沒有管你們母女倆,但是你現在不是好好長大了嗎,要不是紀家的關系, 你能嫁給傅寒?”紀德庸皺著眉,似乎火燒眉毛的不是他,跟紀清雨交談是他的施舍。
“我沒有精力恨你, 你怎么樣都和我無關, 紀家怎么樣也與我無關。”紀清雨平和地開口,“我現在沒有落井下石你就應該知足,坦誠來說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讓我覺得惡心, 我想紀燃品格低劣,少不了你的耳濡目染。”
“這是你對父親說話的態度嗎?”紀德庸的臉色變得很差,他常年縱欲,滿臉橫肉,又總想維持父親的威嚴,明明自己的內里卑劣不堪,卻還想讓所有人都對他頂禮膜拜,這世上哪有如此劃算的買賣。
“父親?”紀清雨沉下視線,“你不過是個□□犯。畜生都不會隨處留情,你連畜生都不如。”
紀德庸頓了兩秒,不可置信這種話居然是從看起來乖巧溫和的紀清雨嘴里說出來的,他起身,表情猙獰,暴怒著要抬手打對方,沒想到迎面一杯水潑到他的頭上。
痛苦太尖銳了,這點咒罵貶低算得了什么,紀清雨全然不在乎。
嘩啦一聲玻璃碎裂,尖銳的瓷片落了滿地。
紀德庸驚異地看著眼前的omega,他哪里被這樣對待過,眼前的一切都不符合他的預想,他一時之間居然愣住了。
“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團空氣,是生是死都與我沒有關系,我從前不需要你,以后也不會和你有任何瓜葛。”紀清雨說完,站起身讓王嫂送客,紀德庸還想上前,被保鏢扯著拉了出去。
“紀清雨,你以為紀家完了對你有什么好處?你連最后一點在傅寒面前的籌碼都沒有了,你不過就是一個從貧民窟出來的私生子,沒有了紀家,你立刻就會被掃地出門,你以為傅寒這種利益至上的人,會容得下你?”
紀清雨失笑。
這些人總是以為所有人都和他們一樣,擅長權衡利弊,婚姻是權利,情感是籌碼,利益至上,為了名利什么都做得出來,可是誰在乎,從頭到尾他都不在乎。
……
傅寒最近堅持和紀清雨擠在次臥的小床上,他回家的次數太多了,紀清雨不想看到他,共同在家的時間,他盡量回避,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彼此沉默無言,紀清雨希望他們相伴的最后一段時光可以平靜地結束。
可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那粗制濫造的舞臺劇居然意外入圍了,整個劇組都沸騰了,這也讓已經好幾天沒說過一句話的兩個人不得不一同出席活動。
去會場的路不長不短,十五分鐘就能到,車里兩個人沉悶地坐著,太陽余暉渲染在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