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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見紀清雨沒有很明顯的抗拒,傅寒湊得更近了一些。
“吃完飯先跟我去一下醫(yī)院吧,我約了醫(yī)生, 好好看看。”他去扯紀清雨的衣角。
“我自己會看醫(yī)生的,不勞煩你了。”紀清雨的視線移開,手默默把傅寒的手扒拉下去。
“我在京市的家里找到了這個。”傅寒把手心攤開,露出那個小小的掛墜,“這么久了你還帶著?”
他的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著omega,看起來好像很期待紀清雨肯定的答復。
紀清雨看著那顆藍色的星星,在夜晚的燈光下閃閃發(fā)亮:“這是什么,我忘記了。”
傅寒被噎了一下,紀清雨已經和余悅走遠了。
“什么這么久了,你們年輕的時候有情況?”余悅小聲八卦道。
“嗯。”紀清雨說,“我是他眾多伴里面最好哄的一個,他就送個掛墜逗我。”
“哇,他怎么這樣?”余悅看著呆在原地的傅寒,“他還在后面呢,看起來愣住了。”
“別管他。”紀清雨緩慢地說,“吃這家蟹黃小籠吧。”
傅寒沒進來,大概是怕掃興,只是一個人在屋外買了個卷餅,吃完就等著紀清雨和余悅出來。
紀清雨出來的時候,正好有個o在要他的聯系方式,被他擺了擺手拒絕了。
傅寒又在抽煙,一邊抽一邊打電話,風衣裹在身上,冷淡的側臉疲倦矜傲,他仍舊忙碌,看起來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好。
見紀清雨出來,他又交代兩句,急匆匆掛斷電話,把煙滅了,然后跑過來,隔了一點距離,視線近乎有些殷勤的看著他。幾乎像一只大型犬。
“如果你有事要忙,就忙去吧,不要一直在這里,我們……看著也有負擔。”紀清雨默默說。
“就是,本來好好吃飯呢,你這樣我們都沒法好好吃了。”余悅完全站在紀清雨這邊,這么多天了,從微博和紀清雨零零散散的話里也能差不多拼湊出事情的原委。
本來覺得眼前這人很帥,可是聽完那些事情,此人的帥氣原地滑落了好幾個檔位。
余悅有了新的約會對象,和紀清雨分別在路口,她臨走前瞪了一眼傅寒,不放心的囑咐道:“有什么事隨時聯系我。”
“快去吧。”余悅吵吵鬧鬧,嘰嘰喳喳,讓紀清雨覺得沒那么孤單,傅寒的存在也沒有那么突兀和具備壓迫感了。
余悅前腳剛走,后腳傅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走吧,醫(yī)生等著呢,你的腺體本來也需要定期復查,就當是為了孩子。”
紀清雨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在這件事上他不想過多爭辯,于是跟著傅寒上了車。
“你的身體最好不要生這個孩子,腺體本來就脆弱,又缺乏信息素的安撫,對孩子的情緒,對你的情緒都不好。”到了醫(yī)院做了檢查,醫(yī)生終于下了結論,“不好好養(yǎng)護的話,以后身體會更差的。”
“我一定要生。”紀清雨還是這句話。
“你們這些年輕人,自己的身體才是第一位的,都不要命啦?”醫(yī)生還沒說完,紀清雨已經站起身走了。
傅寒又要去拉他,紀清雨不厭其煩,把他的手甩開,更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想了想,拉著傅寒走到醫(yī)院沒什么人的桌子旁,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傅寒看紀清雨終于打算理他,嘴角掛起一個弧度。
紀清雨深呼吸,抿了抿唇終于開口,聲音緩慢溫和。
“傅寒,你知道很多東西都是有保質期的。可能在保質期之前這個東西都不會腐敗,可是一旦保質期到了,就沒有辦法再回到從前了。人也是有保質期的。”紀清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還是淡淡的。
“你的手,傷到肌腱了,記得不要沾冷水,不然以后陰雨天總會痛。這種痛不會要了你的命,可是卻會時刻讓你想起,你和別人是不一樣的,那個受傷的地方也不會完好如初。”
“要問為什么我會知道的這么清楚,”紀清雨指了指自己的腺體,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因為我的身體上有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傷疤。”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在讓你可憐我,或者加倍要你的補償,而是要告訴你我們之間的保質期到了。”紀清雨覺得自己說的有些口渴,可是他還是想說,他想一口氣把這些話全都說出來,這樣他時不時跳出來的胸悶和閃回一般的痛苦或許能夠減輕一些,“你的手不要提重物,不要不在意,江城的濕氣太重了,為了你自己好,你也快些回去吧,你不走的話,我還要搬家……我挺喜歡這里的,也挺喜歡現在的工作,你,你有點打擾到我了。”
傅寒盯著紀清雨,半晌沒有說話。
“剛剛醫(yī)生也說了,你在孕期,需要alpha的信息素,我在這里,起碼對孩子比較好。”傅寒的聲音很低,很沙啞,似乎也知道自己用的是讓人不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