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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卻有此意,不過這與你何干?”趙琰沉靜道。
“自然有關,我若是嫁了他,還怕他不是一條心嗎?況且以他的現狀,若是想成就,也只得父親幫他。那他便是被動的。”
趙玨說罷,趙琰朗聲笑了起來。妹妹分析得倒是頭頭是道,只是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這沈彥欽到底扶不扶得起來,或者說,這條路他愿不愿走。
“談何容易,若是寧王在乎的不是這權勢又該如何?”
“怎么可能?”趙玨自信道,“哪個男人會不喜歡權勢,若是不在乎,他又因何討得這出征的機會。”
趙琰不語,思緒又飄到了西北戰場上,沈彥欽威風凜然,決策果斷,即便面對困境,也毫無畏懼。其實他可以選擇合作的,衡南王的意思,趙琰不信他不懂,可是他選擇的拒絕,只是讓自己送回了受傷的王妃。
恍惚間,余競瑤那張蒼白似清露臉浮現,帶著暗暗的倔強,讓人想要去保護,又靠近不得……
“無論如何,不要傷害任何人。”趙琰嘆息一聲,二人陷入沉默中。
余競瑤回了寢堂,心里怨氣久久未消。入夜,余競瑤躺在床上,想到今日的事,轉頭對沈彥欽道。
“殿下,我今兒是不是有些失禮了?”把客人仍給沈彥欽,自己離開了,是有些任性。
沈彥欽側身,目光清冷地看著她,許久,問了一句。
“你真的喜歡秋千。”
“沒有!”余競瑤一口否認。見他神情冷淡,小聲解釋道。“都是小時候的事,我也不記得了。我……”
沈彥欽看著她欲言又止,驀地便吻了上去。喘息交錯,余競瑤想說的話都默默地咽了回去,隨著意識淺淡,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解釋什么了,最后急喘著沉溺在了沈彥欽的溫柔中。
第二日,沈彥欽帶著余競瑤去了花園,發現那片空地上居然一夜間多了一架秋千。原以為余競瑤會很高興,她只是平靜嘆一聲,“這是何必呢。”其實她真的一絲記憶都沒有。
沈彥欽拉著她做到了秋千上,站在她的身后,貼在耳邊道:“我也要陪你啊,讓你以后想到秋千就想到我。”
沈彥欽語似撒嬌,余競瑤愣了住,隨即“噗”的一聲笑了,原來他也會吃醋啊,像個孩子似的,越想越是有趣。沈彥欽也意識到了,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擰著眉看著她。
“好啊,那你以后天天陪……”余競瑤扭過頭,話還沒說完,被他一個俯身封住了唇。秋千搖晃,余競瑤覺得輕飄飄的,下意識地拉緊了他的衣襟,窘紅了臉,看著沈彥欽的吻著自己的唇角挑起了一絲壞笑……
☆、第46章 因任授官
最近幾日,皇帝招見了沈彥欽, 他宮里宮外跑得緊了些。
一日, 宮里來了信,招沈彥欽和余競瑤一起入宮, 入了宮才知道, 是皇后想要見他二人。皇后一反之前的冷漠, 和他二人親近起來,時不時地便提及自己成全她二人的事。
然此時太子突然來拜皇后, 幾人又遇面了。上次相見,太子輕浮自己的事,余競瑤耿耿于懷,對太子恭謹卻也冷淡得很,干脆隱在沈彥欽的身后,避開他的目光。
“恭喜三弟啊,這一戰反敗為勝,立功封王了。”
“謝太子。”
“三弟這心思, 還真是無人能及呢,獵場顯露身手,為的便是今日吧。”太子冷言。
余競瑤看出來了, 這太子表面看上去玩世不恭, 心思倒還縝密, 不怪以他的性子還能穩坐太子之位這么些年。
“獵場僥幸而已。”沈彥欽平靜道。
“僥幸?不盡然吧,三弟的劍法可準著呢。”太子諷言,余競瑤想到了他中箭一事。而此事好像也不止他一人知道, 皇后的臉也登時冷了下來,斥了一聲。
“太子!”
太子神情不羈,瞥著皇后,冷笑了一聲。
“目的不重要,結果也可以無所謂,但是接下來這箭指的方向,可就決定你這寧王之位坐不坐得穩了。”
見他言語帶著挑釁,皇后剛要出言制止,太子又攔了住。“母后不也是這個意思嗎!”
皇后一時啞口。余競瑤明白了,皇后今日的目的是想拉攏沈彥欽。不過雖意在拉攏,卻沒想過要威脅,因為皇后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和他母親一樣,根本威脅不了。然果真如此。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彥欽就不曾射出一箭,何來的方向。至于寧王這位子,彥欽也從未在乎過。”說罷,便帶著余競瑤退安了。
出了永和殿,余競瑤略有不安,心不在焉的走著,險些撞到了宮女。虧得讓沈彥欽一把拉了住,他囑咐她好好走路,余競瑤卻憂慮地看著他問道:“殿下這樣做,太子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皇帝?”
沈彥欽理理她群帶上撞歪的玉佩,笑道:“他若是能說,早就說了,他沒有證據,況且我真的沒有射那一箭。”
見他全然不在乎,余競瑤更憂心了。“只怕太子會報復你。”
“他哪里還有多余的心思花在我身上。”
的確,如今在晉國公的幫助下,睿王的勢力越來越廣,再這樣下去,只怕太子東宮之位不保。不然皇后也不會來拉攏一個無權無勢的寧王。
“看起來太子和皇后這母子的關系不是很好。”余競瑤試探著問了一句,其實從太子一入門,她便發現了,太子處處失禮,不過皇后對他倒是寬仁的很。
“本就不是母子,如何好得起來。”沈彥欽冷漠道。繼續朝前走,然走了幾步發現余競瑤還在原地愣神凝思著,便退了回來,牽起她,輕聲淡然地解釋道,“她不是太子的生母,太子的生母瓔妃和我母親一樣,都被她害死了。瓔妃一去,皇后無子,便把太子接到自己宮中,自小養大,便無人再提瓔妃的事,皇帝便將他賜予皇后。也正因此,二人互利,一個因得子保住了后位,一個因皇后而當了太子,各得其所。”
沈彥欽解釋完了,卻發現余競瑤仍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以為她沒聽明白,剛要開口解釋,卻聽她幽幽道了一句。
“殿下母親是皇后害死的?”
他母親不是皇帝賜死的嗎?
沈彥欽怔了怔,臉色沉了下來,眉宇輕皺,隆起的是哀是怒,還有隱隱的狠絕。見他不語,余競瑤明白她不能再問了,他心里的寒涼,不是她能理解的。且她早就察覺出,有些事,并不是傳言的那么簡單。
余競瑤恬然笑了笑,默默地握緊了他牽著自己的手,此刻她只想要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讓他感受一絲溫暖。
沈彥欽感受到了這溫度,牽了牽唇角,對她會意一笑。
“可讓老奴好找啊。”對面一個滄桑尖銳的聲音傳來,是貴妃身邊的內臣。他喜笑盈盈,臉皺紋里都帶著諂媚。“寧王,王妃,貴妃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