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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可自選。易世的話回盪于耳。君臣相知,這是多少名臣良將所沒有的。先是將玉璽交予她,如今連立儲之權也賦予她。
易世的恩情,王宜就是花千世萬世也無以回報。
王宜不希望易世死去。那日的記憶深深的烙印在王宜心中,當時易世告訴她他想一統天下,想建立一個太平盛世。如今那個夢就在咫尺之間,怎能讓其從指尖溜走?
也許此事還有轉機,若能找到刺客,找到他背后的指使者,也許就能找到解藥,解救易世。
誰會想謀害皇帝?王宜心中有一人嫌疑最大。
東國公本是朝日國王,可在投降之后,沒能像伊瑪牡還有拉希德那般成為節度使,僅僅被封了沒有實權的爵位。
也許行刺皇帝,就是東國公取回王權的第一步。為了證明自身的推論,王宜來到軟禁節度使的天廳,尋找與東國公同為朝日人的東方節度使藤原。
她才剛踏入天廳,被軟禁的賓客便進前向她求情,請求她將他們釋放。但王宜可不是來這,聽他們求情的。她忽視身旁的噪音,逕直走到藤原身旁。
藤原見到她,立馬拱手,恭敬的說道:「丞相大人?!?
「藤原大人,可否與你私下談談?」
兩人找到天廳中一處遠離所有賓客的角落。確認附近無人后,王宜開口問道:「我想與大人談談有關東國公織田 大智的事?!?
藤原愣了一下:「為何突然提起織田大人?」
「我聽聞織田大人對其國公之位多有不滿。」
藤原微微頷首,他的雙眼緊盯著王宜,彷彿在研究王宜心中所想:「織田大人從受封那日便對國公之位有所不滿。多次在醉酒后抱怨辱罵陛下。我有派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若是他有反意我很快便知。我可以向丞相保證,朝日無人會愚蠢到支持他?!?
「那你覺得,此次行刺是出自他之手嗎?」
藤原瞪大雙眼,語帶驚慌:「丞相!我敢保證朝日對大易絕無二心?!?
「大人莫慌。我知大人對陛下忠心不二,我只是好奇,若東國公想反,他能反嗎?」
藤原謹慎地挑選他接下來的字句:「樹大必有枯枝,或許有少數朝日會支持織田大人。丞相大人只須給我一旨命令,我便策馬東歸,將東國公綁進京城問罪?!?
「不。在罪證確鑿前,我不會下達命令捉拿東國公?!?
藤原點頭。他的視線飄向遠處的伊瑪牡,在確認伊瑪牡沒注意他后,他開口說道:「丞相大人,我認為還是小心南方節度使為上?!?
王宜正要回話,她察覺錦衣指輝使朱元領著兩名幾名錦衣衛進到天廳,往伊瑪牡的方向走去。王宜快步趕到伊瑪牡身邊,擋在朱元與伊瑪牡之間:「指揮使,這是何意?」
朱元向王宜拱手解釋道:「奉公主殿下之命捉拿伊瑪牡。」
聽見朱元的解釋,伊瑪牡冷笑:「想不到大易是如此對待他的貴客啊!」
伊瑪牡的兒子賈霸力跪倒在王一腳邊,大聲哀求:「丞相大人!父親對大易一向忠心耿耿!」
王宜怒瞪朱元:「殿下之命?殿下可有證據?」
朱元猶豫了一刻,才緩緩吐出:「沒有。」
「既無證據,憑什么捉拿南方節度使?」王宜質問。
朱元解釋:「殿下有虎符,在下只是聽命行事。還請丞相見諒。」
朱元揮手,兩名錦衣衛立刻抓住伊瑪牡的雙臂。
伊瑪牡沒有掙扎,僅是刻意提高音量,讓聽內的賓客聽見:「忠心耿耿十八年!換來的竟是如此!天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
賓客們因為伊瑪牡的話開始躁動,若是王宜不盡快處理此事,恐怕難以壓住賓客的憤怒。
「住手!」王宜叫住兩名錦衣衛,她與朱元四目相交:「放開他?!?
朱元直視王宜,絲毫不退讓:「丞相,在下只認虎符和陛下?!?
王宜沒有多說,只是從衣襟中掏出玉璽,亮在朱元眼前。